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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中央有座废弃的木屋，屋顶塌了半边，墙角爬满了爬山虎。木屋门口，站着那个穿中山装的老头，背对着他们，左手依旧揣在袖子里。
“你来了。”老头转过身，声音比昨天更沙哑，“我等了你三十年。”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盯着他揣在袖子里的左手。
老头笑了笑，缓缓抽出左手——手腕上戴着个青铜镯子，上面的花纹和张起灵的青铜徽章如出一辙。“我是张山，当年负责看守这处储藏点的人。”他指了指木屋，“里面有样东西，是你该拿回去的。”
众人跟着他走进木屋，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墙角放着个半开的木箱，和矿洞里那个很像。箱子里铺着红色的绒布，上面放着个巴掌大的铜盒，锁着把精致的小锁。
“这是当年你父亲留下的。”张山的声音有些发颤，“他说，等你能独当一面了，就把这个交给你。可后来……他再也没回来。”
张起灵的指尖轻轻抚过铜盒，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是张家特有的标记。他从怀里掏出那半片金属，正好能嵌入锁孔的凹槽。
“咔哒”一声，锁开了。
铜盒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卷泛黄的羊皮纸，上面画着张地图，标记着十几处地点，有些已经被红笔圈掉，剩下的几个，吴邪认出其中一个是长白山。
“这是……”
“张家散落各地的储藏点。”张山叹了口气，“当年你父亲怕这些东西落入歹人之手，把它们分散藏了起来，这是最后一份地图。”他看向张起灵，“我守着这盒子等了三十年，就怕有一天把它弄丢了。”
吴邪突然明白过来：“你偷小鸡，留木鸡，都是为了引我们来？”
“我老了，走不动了。”张山咳嗽了两声，“知道你们在村里，又不敢直接去找，怕被那些人盯上。”他指的是赵先生，“那些人找的不是矿洞，是这份地图。”
张起灵把地图小心翼翼地收好，铜盒放回木箱。他看向张山，眼神里有了些温度：“谢谢。”
“该说谢谢的是我。”张山笑了，“总算能交差了。”
往回走时，张山没有跟他们一起，只是站在木屋门口挥手。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像给老人镀了层金。
黑瞎子摸着怀里的脏脏包：“没想到是这么个结局，还以为要打一架呢。”
胖子哼了一声：“就你好战。”
吴邪看了看张起灵，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地图，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或许对他来说，找回这些东西，不仅仅是完成父亲的遗愿，更是对过去的一种交代。
回到院子时，鸡笼里的小黄鸡正在啄米，阳光把它们的绒毛照得金灿灿的。张起灵走到笼前，摸出颗玉米粒，递到那只失而复得的小鸡嘴边。小家伙啄了两下，又用脑袋蹭他的指尖，亲昵得很。
吴邪知道，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还没离开，未来或许还有很多麻烦，但至少此刻，院子里的鸡在啄米，脏脏包在晒太阳，身边的人都在，这就够了。
黑瞎子突然喊了一声：“快看，脏脏包跟小鸡成朋友了！”
只见小羊羔把头伸进鸡笼，小鸡们围着它叽叽喳喳地叫，画面温馨得不像话。胖子举着手机拍照，嘴里念叨着：“得给霍丫头发过去，让她看看咱们这养老生活多热闹。”
张起灵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吴邪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忽然很安定——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夕阳把院子染成橘红色，葡萄架的影子落在地上，晃晃悠悠的。吴邪拿起那只木头小鸡，放在窗台上，让它晒着最后的阳光。他知道，这只木鸡里藏着的，不仅是秘密，还有一个老人三十年的等待，和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而这份责任，他们会一起扛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