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之养老生活

第37章 槐花香里藏旧信(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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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分这天的风带着桂花甜香,吴邪蹲在院角的老槐树下,手里捏着把小铲子,正给新栽的薄荷松土。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碎金。

“天真,你这薄荷种得也太密了,过俩月得移盆,不然全得烂根。”胖子端着个搪瓷大碗从屋里出来,碗里是刚晾好的绿豆汤,甜香混着槐花香漫开来,“歇会儿吧,刚收到个快递,寄件人写的‘老槐树’,地址就写的咱这院儿,怪得很。”

吴邪直起身,拍掉手上的土,接过碗喝了一大口,绿豆的清凉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下了秋老虎的燥意。“老槐树?”他皱了皱眉,这名字听着耳熟,却想不起在哪听过,“拆开看看。”

胖子早等不及,已经撕开了快递盒的胶带,里面没别的,只有个牛皮纸信封,封面上用毛笔写着“致吴邪亲启”,字迹苍劲,边角带着点水渍,像是被雨水泡过。信封右下角画着朵小小的槐花,墨色晕开了些,倒像滴落在纸上的泪。

“这字……有点像齐羽的笔锋。”吴邪指尖抚过那朵槐花图案,突然想起去年在旧船夹层里找到的账本,上面的批注字迹和这信封上的如出一辙,“他不是……”

“死了?”胖子叼着根槐树枝,含糊不清地接话,“谁说的?当年西沙那事水太深,说不定老齐早换了身份隐着,知道咱在这儿养老,寄点东西过来也正常。”

吴邪没说话,捏着信封转了两圈,封口处没贴邮票,也没盖邮戳,倒像是有人亲手塞进快递箱的。他指尖在封口处顿了顿,轻轻一撕,里面掉出叠泛黄的信纸,还夹着片压得平整的槐花瓣,干得发脆,却还留着点淡金色的纹路。

信纸上的字比信封上的更潦草些,墨迹深浅不一,像是写得很急,又像是写一阵停一阵,纸页边缘还有几处洇开的水痕,晕得字迹发虚。

“邪儿:

见字如面。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该在龙井村的茶山上待着了——别找,那片山早荒了,只剩半棵老茶树,够我遮阴。

去年在‘白鲟号’上留的那箱账本,该让你瞧见些眉目了。那些‘种子’不是寻常植物,是当年从蛇沼带出来的变异水柏枝,靠人的执念生根,你爹当年为了封它,把半条命搭在雨林里,我欠他的,得还。

你捡到的长命锁,是阿宁周岁时我打的。她娘走得早,我答应过要护她长大,却没能做到。那丫头性子烈,跟她娘一个样,总爱往险地闯,你多照看些——别跟她提这信,她要是知道我还活着,准得追去龙井村,那丫头片子,最不喜欢欠人情。

对了,张小哥的事,你别总揣着顾虑。他当年在陨玉里待了十年,不是为了躲谁,是怕身上的‘气’伤着你。那黑金古刀的刀鞘里,藏着半块蛇眉铜鱼,是他当年托我保管的,说等你能独当一面了再给你——现在看来,早该给了。

院子里的老槐树该修枝了,靠东墙的那根枝桠压得太低,去年落雷时劈了个口子,再不修,开春容易招虫。你小时候总爱爬那根枝桠,摔下来三次,每次都哭着要槐花饼,你娘就站在灶前骂你皮实,手里却往面里多撒两把糖。

还有胖子,让他少喝冰镇啤酒,去年体检报告上的尿酸值都快爆表了,我托人给他寄了箱晒干的玉米须,煮水喝能降,别让他当柴火劈了。

我这辈子欠的人太多,能还一点是一点。你爹说过,人活着不是为了躲麻烦,是为了麻烦来的时候,能站得稳些。你现在做得很好,比我当年强。

槐花开得最盛的时候,往树根浇点米酒,能护着它再活三十年。

别念。

齐羽

秋分于龙井村老茶树底”

信纸读到最后,吴邪的指尖已经湿了。他抬头看向院角的老槐树,靠东墙的那根枝桠果然有道焦黑的裂口,像道狰狞的伤疤,枝桠上还缠着圈旧麻绳——那是他小时候爬树时,胖子怕他摔下来,特意找了根粗麻绳捆的。

“这老东西……”胖子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把信纸往回抽了抽,眯着眼念完,突然抹了把脸,“说谁尿酸高呢!老子身体好得很!”话刚说完,就转身往屋里走,脚步却慢了半拍,路过厨房时,还特意往灶台边瞥了眼——那里正摆着个刚拆封的纸箱,里面装着捆得整整齐齐的玉米须。

张起灵不知何时站在了廊下,手里拿着把修枝剪,黑金古刀斜插在腰后,刀鞘上果然别着个不起眼的铜片,正是齐羽信里说的半块蛇眉铜鱼。他见吴邪望过来,便走上前,把铜鱼取下来递给他,指尖在触及吴邪手心时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转身往槐树那边走,修枝剪“咔嗒”一声张开,对准了那根带裂口的枝桠。

“哎,等等!”吴邪连忙喊住他,把信纸往兜里塞了塞,抓起墙角的米酒坛就跟过去,“齐叔说,浇点米酒能护着它活三十年。”

张起灵停下动作,看着他往树根处倒米酒,琥珀色的酒液渗进土里,很快被干燥的泥土吸得一干二净,空气中飘起淡淡的酒香,混着槐花的甜,竟意外地清冽。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修枝剪,又抬头望了望那根歪歪扭扭的枝桠——阳光穿过枝叶间的豁口,刚好落在吴邪发顶,把他鬓角新冒的几根白发照得很清楚。

“剪吗?”张起灵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些。

吴邪仰头看那枝桠,上面还挂着个褪色的红布条,是他十岁那年挂的,当时说要“求槐树爷爷保佑考双百”,结果期末只拿了个及格,被胖子笑了整学期。他伸手碰了碰布条,布料早就脆了,一碰就掉下来半片。

“剪吧。”吴邪往后退了两步,看着张起灵举起修枝剪,“留着也是累赘,新枝桠开春才能长得旺。”

“咔擦”一声脆响,枯枝坠地时带起阵轻尘,惊飞了枝桠间的几只麻雀。吴邪弯腰捡起枯枝,发现断口处藏着个小小的木盒,盒盖被树胶粘得死死的,里面竟装着几颗干瘪的槐花种,还有张褪色的照片——照片上的齐羽抱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正往槐树上挂布条,小姑娘手里举着块槐花饼,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眉眼像极了阿宁。

“原来她小时候也爬这树。”吴邪把照片抚平,夹进齐羽的信里,突然听见厨房传来胖子的嚷嚷声,说玉米须煮水太苦,要往里面扔块冰糖。

张起灵已经开始修剪其他杂乱的枝桠,阳光落在他侧脸,把鬓角的碎发染成浅金色。修枝剪起落间,断枝簌簌落地,露出更开阔的天空,风穿枝而过时,剩下的槐树叶沙沙作响,像谁在低声应和。

吴邪把装着槐花种的木盒埋回树根下,又浇了点米酒,心里突然敞亮起来。齐羽信里没说“再见”,只说“别念”,可这院子里的每样东西都在替他说着牵挂——老槐树记得爬树的孩童,玉米须记得谁的尿酸偏高,蛇眉铜鱼记得十年的等待。

“天真!玉米须水好了!再不喝凉透了!”胖子在屋里喊,声音撞在院墙上,弹回来时带着点颤,像怕人听出他嗓子发紧。

“来了!”吴邪应着,把信纸和照片仔细折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转身时撞见张起灵递过来的修枝剪,“你也歇会儿,喝碗去。”

张起灵摇摇头,指了指树顶:“还有几根。”他的目光扫过墙头,那里的薄荷长势正好,叶片上的露珠滚落在土里,洇出小小的湿痕,像谁悄悄落了滴泪,又很快被阳光吻干。

吴邪没再催,靠着老槐树坐下,看着张起灵在枝桠间穿梭,修枝剪的金属反光偶尔晃过眼,竟像极了当年在西沙海底,手电光扫过珊瑚礁的模样。他掏出那半块蛇眉铜鱼,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突然想起齐羽信里的话——“人活着不是为了躲麻烦,是为了麻烦来的时候,能站得稳些”。

风过时,槐树叶的影子在他脸上轻轻晃,混着桂花甜香的风里,仿佛有人在低声说“别念”,可那些藏在枝叶间、字缝里、岁月里的牵挂,哪里是“别念”二字能压得住的。

“吴邪!”张起灵突然从树上探下头,手里举着个鸟窝,里面有三枚青白色的鸟蛋,“你看。”

吴邪笑着仰头,阳光刺得他眯起眼,却清晰地看见鸟窝旁新抽出的嫩枝,翠绿得能掐出水来。他朝张起灵伸出手,掌心还留着蛇眉铜鱼的凉意,和米酒的暖香。

院门外,胖子的大嗓门还在嚷嚷,玉米须的清苦混着冰糖的甜,漫过门槛,缠上飘落的槐花瓣,在秋分的阳光里,慢慢酿成了日子该有的味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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