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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位的摊主是个和蔼的中年阿姨，穿着素色的棉麻裙子，笑眯眯地看着她们，手里还在编织着一条红色的手绳：“小姑娘眼光真好，这对星月手链卖得可好了。我们还可以定制的，链坠可以换成其他宝石，或者刻字都行。”
苏雪棠原本想拉着程筱筱离开——她觉得这种小饰品华而不实，而且“情侣款”三个字总让她耳尖发烫。可听到“定制”两个字时，她的动作却突然停住了。她的目光扫过陈列柜里的各种宝石，突然指向角落里一对镶嵌着蓝水晶的手链——那手链的链条和星月款一样细，链坠是小小的圆形蓝水晶，水晶的颜色很淡，却很透亮，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蓝光。
“……这个。”苏雪棠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
程筱筱惊讶地睁大眼睛——那抹蓝色，几乎和她灵体状态下的颜色一模一样。平时她实体化时是黑发黑衣，可一旦情绪激动或者灵力波动，指尖就会泛起这种淡淡的蓝光，像星星落在手上。
阿姨笑着取出那对手链，手链拿在手里很轻，蓝水晶的切面很光滑。苏雪棠接过其中一条，小心地托起程筱筱的手腕，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她把手链绕过程筱筱的手腕，扣上搭扣，然后轻轻晃了晃——蓝水晶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映在程筱筱的瞳孔里，像是将一片小小的星空装了进去。
“真配你。”阿姨由衷地赞叹，看着程筱筱手腕上的蓝水晶，又看了看苏雪棠，笑容更暖了，“你女朋友真可爱，眼光也好，选的水晶颜色和你女朋友很搭呢。”
“女朋友”三个字让苏雪棠的耳尖红得几乎透明，她没有否认，只是低下头，飞快地扫了二维码付钱，手指都有些发烫。程筱筱幸福得几乎要飘起来，灵体在实体化状态下微微闪烁，指尖的蓝光和手腕上的蓝水晶相互呼应。她扑上去，紧紧抱住苏雪棠的手臂，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她身上：“雪棠最好啦！我超喜欢这个手链！”
“……走了。”苏雪棠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却没有抽出手臂，任由程筱筱挂着，另一只手还提着刚才买的小吃袋。
……
夜色渐深，已经快九点了，夜市却越发喧闹。程筱筱左手拿着一个粉色的，蓬松得像朵云，右手捧着一杯加了珍珠的奶茶，吸管里还插着一个小小的熊猫吸管。她的脸颊因为兴奋和热气而泛着红晕，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却一点都不觉得累。
苏雪棠走在她身边，手里提着好几个小吃袋——有没吃完的章鱼小丸子、臭豆腐，还有程筱筱说“明天当早餐”的糯米糍。她的银发在霓虹灯下变幻着颜色，一会儿是暖黄，一会儿是粉红，冰蓝色的眼睛里也映着灯光，柔和了不少。
“雪棠，我们去那边休息一下吧！”程筱筱指向不远处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那里放着几张露天的塑料桌椅，旁边还有一棵老槐树，挂着小小的灯串，“我有点累啦。”
两人刚坐下，程筱筱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奶茶，夜空中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一片绚烂的光芒——不知是谁在夜市边缘的小广场上放起了小型烟花。
五彩斑斓的光芒在夜空中绽放，先是一朵巨大的雏菊状的烟花，金红色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紧接着又是一朵蓝色的，像流星一样划过夜空，然后是粉色的、紫色的，一朵接一朵，把黑暗的夜空染成了彩色的画布。
程筱筱吓了一跳，手里的奶茶差点洒出来，随即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烟花惊喜到了，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夜空。可看了没几秒，她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转向了身边的苏雪棠。
烟花的光芒在苏雪棠的侧脸上流转，一会儿是金红，一会儿是冰蓝，照亮了她微微扬起的下巴，也照亮了她冰蓝色的眼眸。那双平时清冷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烟花的光芒，像装了一整个星空，比任何星辰、任何烟花都要美丽。
程筱筱看得呆了，心脏“砰砰”地跳着，不由自主地凑近了些。在下一发烟花炸响、光芒最盛的时候，她踮起脚尖，凑到苏雪棠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雪棠，你比星空还美……”
苏雪棠转过头，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她能闻到程筱筱身上淡淡的灵体清香，混合着的甜香，能看到程筱筱瞳孔里映着的烟花，还有自己的影子。在烟花的轰鸣声中，她微微低头，轻轻吻了吻程筱筱的发梢，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清晰：“……不及你。”
程筱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灵体因这突如其来的情话而绽放出淡淡的蓝光，即使在实体化状态下也清晰可见，像一层薄薄的光晕笼罩着她。她紧紧握住苏雪棠的手，两人手腕上的蓝水晶手链碰在一起，在烟花的光芒下闪闪发亮，如同两个小小的星系，环绕在她们的手腕上，紧紧相依。
……
回程的公交车上，程筱筱累得靠在苏雪棠的肩头，眼皮沉重得直打架。一天的兴奋、走动，还有吃了太多小吃，让她精疲力尽，连手里的什么时候被苏雪棠接过去、小心地放在袋子里都没注意到。
“睡吧。”苏雪棠轻声说，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她用手轻轻托着程筱筱的头，避免她因为公交车的颠簸而磕到肩膀。
程筱筱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额头抵着苏雪棠的肩膀，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冷香，像安心的催眠剂。公交车的颠簸很有节奏，引擎的嗡鸣低沉而平稳，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在车厢里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很快就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呓语着。
朦胧中，她感觉到苏雪棠的指尖轻轻梳理着她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指尖的冰凉触碰到她的皮肤，却一点都不冷，反而很舒服。
“喜欢……雪棠……”她在梦中呓语，无意识地往苏雪棠的怀里钻了钻，像只寻找温暖的小猫。
苏雪棠的呼吸停顿了一瞬，随即伸出手臂，轻轻将她搂得更紧，让她完全靠在自己怀里。她低头看着怀中人的睡颜——程筱筱的眉头轻轻皱着，嘴角却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什么美梦，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细小的阴影，可爱得让人心软。苏雪棠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极浅的微笑，冰蓝色的眼睛在夜色中柔和得不可思议，像融化的冰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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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到站时，程筱筱还睡得香甜，嘴角甚至沾了点的糖渍。苏雪棠犹豫了一下，不想叫醒她，可又怕她着凉，最终还是轻轻将她摇醒，声音很轻：“……到了，我们回家。”
程筱筱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跟着苏雪棠下车。夜风拂过，带着点凉意，她打了个寒颤，刚想缩脖子，就被苏雪棠揽入怀中。苏雪棠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用外套裹住她，挡住了夜风：“冷就靠紧点。”
两人慢慢走回公寓，程筱筱的困意渐渐散去，又开始叽叽喳喳地复盘今晚的种种趣事。她拉着苏雪棠的手，一边走一边说：“雪棠，今天的章鱼小丸子最好吃！还有那个臭豆腐，你明明吃了好多；对了对了，那个蓝水晶手链，我明天要戴着去上课，让她们看看我的手链多好看……”
苏雪棠一一应着，偶尔简短地回答一两个字：“嗯。”“好。”“喜欢就好。”语气里没有丝毫不耐烦，反而带着点纵容的温柔。当程筱筱说到手链时，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手腕上的蓝水晶——她也戴了，和程筱筱的是一对。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满足，像藏了颗小小的星星。
公寓楼下，远处的夜空中突然又绽放出一朵烟花，这是今晚的最后一朵。金色的光芒转瞬即逝，照亮了两人相依的身影。程筱筱突然停下脚步，仰头看向那片重归黑暗的天空，声音里满是满足：“今天好开心啊……”
苏雪棠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轻轻“嗯”了一声。她的手悄悄下滑，与程筱筱的手十指相扣，两人手腕上的蓝水晶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微光，像两颗紧紧相依的星星。
“以后还会有很多这样的日子。”苏雪棠轻声说，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
程筱筱转过头，看着她冰蓝色眼睛里的自己，笑着点了点头。夜风很凉，可两人相握的手却很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