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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聊未尽的话题。
“穷亲戚那边，你考虑过要怎么帮扶？” 孟文茵轻抿一口红酒，自始至终都维持着一贯的优雅与从容。
赵衍狼吞虎咽，几口解决掉盘中一块牛肉，才开口道：
“毛子那边，其实已经把答案摆给我们看了。”
“毛子？” 布玛面露疑惑。
赵衍点头，语气沉了几分：“国强而民弱，对普通百姓而言，从来都不公平。外部的压力与博弈，是他们该学着面对、扛起来的事，我们不用替旁人裹乱。我们要做的，只是先让自己的百姓，日子过得踏实一点。”
“让大多数人有活干、有收入，薪资不必一开始就顶格，但岗位一定要够多、够稳。”
孟文茵轻轻颔首：“龙国人本就最懂脚踏实地的分量。不求一夜大富大贵，只盼一份长久安稳的营生，能养家、能立身、能给后半辈子一个着落。为此，他们愿意倾尽心力，埋头苦干，从不懈怠。”
赵衍接话：“先把劳动最密集的产业引进去，大批量造岗位 —— 十万、百万级地铺。上百万个岗位，就是上百万个家庭的生计，能直接把多数人的窘迫兜底稳住。人只要日子安定，社会基本面就乱不了。”
孟文茵忽然抬眼：“伊莲娜那边，会不会有意见？”
“自然不会。” 赵衍笑着摇头，“每个行业都有自己的金字塔，真正攥住利润的永远是塔尖。服装奢侈品这行，市场追的从来不是产能多少、做工多普通，而是稀缺性、辨识度与品牌话语权。伊莲娜只要握牢设计、品牌与流行导向，生产环节本就是下游重资产、低利润的苦差事，对她而言本就是鸡肋，巴不得整块剥离出去。”
“可爪哇那些工厂的工人，之后要怎么办？” 安南在一旁担忧地问。
布玛轻笑出声，“你真的确定，爪哇工厂的那些工人……是人？”
“哈哈……”艾琳特纳跟孟文茵同时大笑。
赵衍笑着安慰呆住的安南，“那个时候嘛，哪有时间招募那么多熟练工，再说了，爪哇人对龙国人的排斥有多严重？
没办法，只能用点特殊手段了嘛……”
安南听罢，也只能哭笑不得。
“爪哇那些人呢，原地解散吗？”艾琳特纳笑着问。
赵衍瞥她一眼，“有想法可以提，我有的是人，不用惦记爪哇。
京茹的公司发展很迅猛，对熟练的电子工人需求很大，
空闲下来的那些人，正好原地转型，做个电子工人。”
“仅靠伊莲娜旗下那点工厂，岗位缺口远填不上龙国这么大的人口盘。” 孟文茵再次点出关键。
赵衍嘿然一笑：“她不愿扩张，是看不上薄利。可我们不一样 —— 我们握有原材料与供应链优势，完全可以往下沉，把整个纺织日用大盘吃下来：小到一双袜子、一双鞋，大到床品、家纺、基础成衣。
单品利润再微薄都没关系，只要把规模、周转率、成本控制做到极致，整体盘子一样能做出大钱。”
席间一时沉默。
艾琳特纳悠悠开口：“就怕各国贸易壁垒、本地产业保护，国家层面出面拦着。”
“先把国内十亿人的穿衣需求兜底解决，” 赵衍语气笃定，“国外市场，慢慢渗透、步步为营就行。
生产线不盲目上全自动化，在保证标准与质量的前提下，优先用人工 —— 不是做慈善，是用规模就业换社会稳定，再用稳定换长期经营安全，这笔账划得来。先把一千万级的直接就业托起来。”
“远不止千万。” 布玛笑着接话，“这批人有了稳定收入，就要吃穿住行、消费娱乐，会顺着链条带起数倍的服务业、零售业、配套加工业，一整个就业生态都能盘活。”
“……”
“只是纺织业进场吗？” 孟文茵又问。
“家电厂和电子厂也可以进，但需要更长时间来培养工人，暂时不急。”
“我们走的时候，留下的底子不少，就是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还能剩下多少。
至于其他行业，不急着铺开，真有需求的话，我们小规模进场就好。”
“不用贪多，做个标杆就够 —— 让那边的人亲眼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品质，什么是实打实的科技，既抬抬他们的眼界，也带一带当地的工人。更重要的是，竖一座产业丰碑，先定住刚开始的混乱，给他们指一条踏实可走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