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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孤影破毒，剑指狐娘
辞渡站在城西药铺的废墟前，焦黑的木梁间还冒着青烟，空气中混杂着草药与焦糊的气味。他握紧断剑，指尖的“醒神散”瓷瓶硌得掌心生疼——辞雪的师父终究没能救回来，药铺后院的空地上，那摊尚未干涸的血迹已经发黑，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紫色。
“辞少主倒是比你爹准时。”二楼的破窗后传来女人娇柔的笑声，银狐面具在残阳下闪着冷光，狐娘倚在窗框上，指尖缠绕着一缕银丝，“可惜啊，来晚了一步。”
辞渡抬剑指向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爹当年没杀你，是留着让你忏悔，你倒学不会收手。”
“忏悔？”狐娘嗤笑一声，指尖轻弹，那缕银丝突然如毒蛇般窜出，直逼辞渡面门，“你爹用‘孤影十三式’废了我三根肋骨，这笔账，正好跟你算！”
断剑横挥，精准斩在银丝中段，火星四溅间，辞渡借力纵身跃起，剑刃带着破空声劈向窗口。狐娘轻盈落地，银丝在她手中织成一张密网，网眼间泛着幽蓝的光——那是抹了“牵机引”的毒丝，沾肤即溃。
“你爹总说我用毒下作，可他忘了，江湖从来只看结果，不问手段。”狐娘的身影在毒丝网后飘忽不定，银丝时而化作利刃，时而缠向辞渡的手腕，“你以为学了他的剑法就能赢我？太天真了。”
辞渡不与她缠斗，脚下踏着“流影步”，身形如鬼魅般在废墟间穿梭，断剑始终锁定狐娘的破绽。他知道“孤影十三式”的要诀不在硬拼，而在预判——就像爹日记里写的：“对付毒者，要让她的毒落不到实处。”
果然，狐娘的毒丝几次落空，渐渐有些急躁。她突然冷笑一声，猛地扯动银丝，藏在废墟里的数十根毒针同时射出，角度刁钻得让人避无可避。辞渡瞳孔骤缩，突然想起爹教的最后一式“回锋”，他旋身拧腰，断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毒针尽数被剑风卷偏，竟顺着原路反弹回去！
“不可能！”狐娘惊呼着后退，却还是被一根毒针擦过手臂，青紫色瞬间爬上她的肌肤。她慌忙掏出解药，却在仰头的瞬间顿住——断剑已经抵在她的咽喉，剑刃上的缺口正好卡在她的颈动脉处。
“你爹的剑从不沾无辜者的血，但对付你，破例一次。”辞渡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狐娘的面具“当啷”落地，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那是当年被爹的剑气所伤的痕迹。她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你以为杀了我就结束了？黑鸦的老巢在北境……他们要的是你手里的卷宗，那里面藏着当年……”
话未说完，她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嘴角溢出黑血。辞渡皱眉抽回剑，才发现她藏在袖口的毒囊已经被自己捏碎——她宁愿自尽，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残阳彻底沉入地平线，辞渡望着狐娘的尸体，突然想起爹临终前的眼神。那时他还小，爹握着他的手在沙盘上画剑，说：“剑是用来护人的，不是用来复仇的。”可刚才那一刻，他分明感觉到心底翻涌的杀意。
“辞渡！”远处传来辞雪的声音，她和赵武正提着灯笼跑来，火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你没事吧？”
辞渡收起断剑，将染血的瓷瓶揣进怀里，扯出个笑容：“没事，解决了。”他没说狐娘的遗言，有些黑暗，不必让她知道。
灯笼的光晕里，辞雪的手指轻轻抚过他染尘的脸颊，指尖带着草药的清香：“你的手在抖。”
“有点冷而已。”辞渡握住她的手，往自己掌心按了按，“走吧，去北境。”
夜风卷起废墟的灰烬，像无数细碎的星火。辞渡抬头望向北境的方向，那里藏着更大的迷雾，而他手里的断剑，才刚刚温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