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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代理承诺办好工作许可和居住许可的最后一天。
李朴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摇摇欲坠的灯泡，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上的破洞，心脏砰砰直跳。
这一个月来的提心吊胆、躲躲藏藏，还有刷碗、喂狗的委屈，好像都在等今天这个结果。
要是许可顺利办下来，他就能光明正大地走出这个院子，不用再担心被劳工部检查，不用再害怕被黑人员工举报；要是办不下来…… 李朴不敢往下想，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
院子里传来张田哼着小曲做饭的声音，还有罗威纳偶尔的低吼声，这些平时让他觉得烦躁的声音，今天听着却格外亲切 —— 至少说明一切都还正常。
李朴翻身下床，洗漱完毕后，特意换上了那件没怎么穿过的衬衫，还对着镜子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他想，要是今天能拿到许可，也算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得穿得精神点。
刚走到厨房门口，就看到刘景拿着手机从房间里出来，脸色比平时好看了不少，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着。
“刘总，早啊。” 李朴试探着打招呼，心里盼着能从他嘴里听到好消息。
刘景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话，径直走到院子里，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接起了电话。
李朴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屏住呼吸，竖着耳朵听着刘景的对话 ——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刘景说话的声音不算小，加上院子里比较安静，他能断断续续听到一些。
“…… 办好了吗？” 刘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 好，好，我现在就过去。”
“…… Palm Beach 区，对吧？我知道地方。”
“…… 放心，我自己过去，不会出问题。”
挂了电话，刘景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快步走到李朴和张田面前：“办好了！代理那边说许可已经下来了，让我现在过去拿。”
“真的？！” 李朴手里的碗 “哐当” 一声掉在桌上，里面的粥洒了一点出来，他却顾不上擦，激动地站起来，“太好了！终于办好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眼眶有点发热 —— 一个月的等待，一个月的煎熬，终于有了结果！
以后再也不用躲在这个院子里了，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担心被抓了！
他甚至开始幻想自己拿着许可，光明正大地去拜访经销商，去市区逛街，去海边看日落的场景，想到自己以后也能 “横行非洲”，心里就无比开心。
张田也跟着高兴起来，拍着刘景的肩膀：“太好了！这下终于能安心了！我就说那代理靠谱，没骗咱们。”
刘景却很快收敛了笑容，皱着眉头说：“现在还不能大意，得小心点。”
他指了指正在院子里打扫卫生的黑人司机约翰：“不能让他知道我去拿许可，要是他察觉什么，传出去就麻烦了。我自己开车过去，你们在院子里等着，别跟任何人提这事。”
张田点点头：“你说得对，小心驶得万年船。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
刘景转身回房间，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破旧的布袋子 —— 袋子看起来用了很久，上面印着的图案已经模糊不清，边缘还有几个破洞。
“用这个装许可，不容易引人注意。” 刘景一边往袋子里塞了瓶水和几张纸巾，一边说，“要是用公文包，太显眼了，容易被盯上。”
李朴看着那个破布袋子，心里有点哭笑不得 —— 那可是花了几千美金办下来的许可，竟然要用这么破旧的袋子装。
可转念一想，刘景说得对，在非洲，低调一点总是好的，太显眼容易出问题。
“我走了，中午之前应该能回来。” 刘景拎着布袋子，走到车旁，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发动机启动的声音打破了院子的宁静，皮卡车缓缓驶出院子，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李朴站在院子里，看着车消失的方向，心里既兴奋又紧张。
兴奋的是许可终于办下来了，自己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在非洲生活了；
紧张的是担心刘景路上出什么意外，或者代理那边还有什么变数。
“别担心，刘景办事靠谱，不会出问题的。” 张田拍了拍他的肩膀，“来，接着吃饭，粥都快凉了。”
李朴点点头，重新坐回餐桌旁，可心里的激动却怎么也平复不下来，扒拉着碗里的粥，却没什么胃口 —— 满脑子都是拿到许可后的场景。
小明他们也听说了许可办下来的消息，纷纷过来恭喜李朴。
“太好了李朴！以后咱们就能一起出去逛街了！” 小丽兴奋地说，“我还知道市区有个市场，卖的非洲手工艺品特别好看，等你拿到许可，咱们一起去！”
“还有海边的海鲜市场，” 小明也跟着说，“张总说认识渔民，咱们可以去买新鲜的龙虾，回来自己做！”
李朴笑着点头，心里充满了期待 —— 这些都是他之前只能在心里想想的事，现在终于能实现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李朴每隔几分钟就会看一次手机，心里的紧张越来越强烈。
他甚至开始胡思乱想：刘景会不会在路上遇到堵车？会不会代理那边还有什么手续没办完？会不会……
“别瞎想了，” 张田看出了他的焦虑，递给他一瓶冰镇可乐，“喝口凉的，冷静冷静。刘景开车稳，很快就回来了。”
李朴接过可乐，冰凉的触感从手心传来，稍微缓解了一点紧张。
他靠在院子里的棕榈树上，看着天空中的白云慢慢飘过，心里默默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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