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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星野握着手机呆愣了一会儿，指尖顿了顿，点开。
听筒里立刻传出楚星窈压低的、带着笑意的声音，背景有点嘈杂：
“禹星野！你幼不幼稚！搞这么大阵仗！全剧组都看我笑话呢！……不过……谢啦！咖啡很好喝！最够意……”
声音戛然而止。像被一把无形的剪刀硬生生剪断。
后面呢？
最够意……什么？够意思？够义气？还是……
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刚才因为咖啡车那点隐秘的得意和期待瞬间被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硬生生打断、悬在半空不上不下的憋闷和烦躁！
他几乎能想象出她话说到一半被人叫走的场景！是谁？沈清和？那个戴金丝眼镜装腔作势的“沪戏高材生”？讨论剧本？讨论到连句话都不让人说完？！
禹星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下颌线绷得死紧，握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化妆间里原本还算轻松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化妆师拿着粉刷的手僵在半空，大气不敢出。
“禹老师？”一个娇柔甜腻的女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同组饰演宠妃的女演员林薇，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她穿着一身桃红色的宫装戏服，妆容精致，身上散发着浓郁的、甜得发腻的香水味。
她手里捏着剧本，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要蹭到禹星野的手臂，一双画了浓妆的大眼睛扑闪着，声音刻意放得又软又糯：“晚上那场醉酒的戏，情绪好难把握哦。您经验丰富，能……陪我对对词吗？就一会儿，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的。”她说着，又往前蹭了半步，带着香风的气息几乎喷到禹星野耳边。
若是平时，禹星野对这种刻意接近只会觉得厌烦，连眼皮都懒得抬。但此刻，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孤零零的、只有半截的灰色语音条，听着林薇那甜腻做作的声音，心里那股无处发泄的邪火像是找到了一个扭曲的出口。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林薇。那双漂亮的眼里没有了平日的慵懒或戏谑，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带着点自暴自弃的烦躁。他唇角勾起，扯出一个极其冷峭、甚至带着点恶意的弧度，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砸在安静的化妆间里：
“行啊。”
林薇显然没料到这位以“难搞”着称的顶流会答应得如此干脆，脸上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声音更甜了：“真的吗？谢谢禹老师！您太好了！”
禹星野没再说话，只是“霍”地站起身，厚重的戏服带起一阵风。他看也没看林薇，径直朝化妆间外走去，丢下一句硬邦邦的：“外面走廊，清净。”
林薇赶紧捏着剧本，像只花蝴蝶似的跟了上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又急切的哒哒声。
化妆师看着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又看看化妆台上禹星野忘记拿走的、屏幕还亮着的手机，上面那条6秒的语音条孤零零地显示着。她无声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当晚，某知名八卦论坛的娱乐版块，悄然飘起一个热帖，标题耸动：
【惊！顶流禹星野深夜与同组小花林薇酒店走廊亲密对戏！气氛暧昧！疑因戏生情？】
帖子正文语焉不详，但附上的几张偷拍照片却极具“说服力”。
昏暗的酒店走廊灯光下，穿着华丽戏服的禹星野斜倚在墙边，微微低着头。
穿着桃红色宫装的林薇则靠得极近，仰着脸看他，手里举着剧本，脸上带着娇俏的笑容。其中一张抓拍的角度极其刁钻，看起来就像林薇几乎要贴进禹星野怀里，而禹星野也似乎正专注地凝视着她。
照片像素不高，背景模糊，但那两张极具辨识度的脸，和那身标志性的戏服，瞬间点燃了吃瓜群众的热情。
帖子热度像坐了火箭般飙升。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躺在酒店大床上，烦躁地刷着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阴沉的脸。
那条6秒的语音，他反反复复听了十几遍。那个戛然而止的“最够意……”，像根刺，扎在他心口，又酸又疼。至于那个刚刚爬上热搜尾巴的词条#禹星野林薇走廊密会#，他连点开的兴趣都没有。
窗外，沪市的夜空被霓虹染成暧昧的紫红色。楚星窈刚结束和沈清和近两个小时的剧本讨论，疲惫地回到自己房间。她习惯性地拿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却看到推送栏里爆炸般的娱乐新闻提示：
【爆！禹星野新恋情曝光！与《帝王业》同组女星酒店深夜密会！】
“这拍的也太模糊了吧！”
楚星窈把手机随便一扔，她可不信禹星野谈恋爱会不告诉她，她就啥都说！
《沪上烟云》片场临时搭建的采访区，被布置得温馨又充满民国风情。长绒地毯，复古丝绒沙发，背景是巨幅的剧中沪上洋行布景画。几台摄像机黑洞洞的镜头对准沙发上的男女主角。
楚星窈穿着剧里林晚中期的一件月白色滚边旗袍，勾勒出日渐成熟的曲线。沈清和则是一身浅灰色条纹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润含笑。两人并肩而坐，膝盖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若即若离的距离。
直播信号一接通，等候多时的粉丝弹幕瞬间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密密麻麻几乎盖住了整个屏幕：
【清晚CP驾到！】
【锁死钥匙我吞了！】
【啊啊啊窈窈今天美出新高度！
【清和哥西装杀我！】
【民政局呢？快给朕搬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