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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林在解说席上喊了起来，声音都在发颤：“王杰希冲进去了！现在场上形势是中国队还剩王杰希和唐昊二人，韩国队还有林智妍和郑在贤两人！二打二！”
李艺博的声音也提高了八度：“张佳乐的牺牲为中国队争取了宝贵的时间！他用自己的一条命，换来了王杰希切入战场的时机！现在就看王杰希能不能把握住这个机会了！”
赵杨深吸了一口气。
“二打二……”他说，声音很轻，“但目前唐昊刚刚调整好唐三打的状态，可以说是一打二，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觉得韩国队才是劣势的一方。”
潘林愣住了：“什么？赵杨你在说什么？”
赵杨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落在那个骑着扫把的身影上。
王不留行的飞行轨迹越来越诡异，越来越难以预测，就像是一个在纸上随意涂鸦的画家，每一笔都随心所欲，但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你没看到王杰希现在的状态吗？”赵杨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他的操作已经不是一个正常选手能够做到的了，手速、反应、预判，每一样都超出了人类的极限。”
他顿了顿。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猛兽，张佳乐的牺牲，让他彻底放开了，他短暂的不用再考虑配合，不用再考虑掩护，他只需要做一件事——赢。”
潘林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艺博也没有说话。
三个人都盯着屏幕，盯着那个骑着扫把的身影。
战术室里，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方锐靠在椅背上，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张佳乐……可惜了。”他说，声音有点发涩。
喻文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落在那个正在假山群中穿梭的王不留行身上。
张新杰推了推眼镜：“张佳乐的乱雷虽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他成功地把林智妍逼退了五个身位格，这五个身位格，就是王杰希切入的时间窗口。”
“五个身位格，换一条命。”方锐说，“值吗？”
“值。”叶修开口了。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老将才有的理解。
“张佳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叶修说，“他用自己的一条命，换了王杰希一个机会。
如果他不这么做，林智妍和郑在贤就会重新布阵，藏到地图的另一个角落，到时候会更麻烦。”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来，但笑意没有到达眼睛。
“这不是牺牲。这是交易。”
方锐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以前在呼啸的时候，也做过类似的交易。用自己的一条命，换队友的一个机会。
那种感觉，不是悲壮，是信任——信任队友能把这条命的价值发挥到最大。
......
屏幕上，王不留行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假山群的阴影里。
雾气中，只能偶尔看到一道星星射线的光芒，或者一声手雷的爆炸声。
林智妍和郑在贤的身影也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四个人，一张地图，一场看不见的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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