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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府的梧桐叶又落了一层，灵儿站在廊下望着院门，这已是萧冥夜离开的第三天。秋阳淡淡的，落在身上却暖不透心底那点隐隐的焦灼。
萧末的生辰就在后日，可如今，别说人影，连个传信的都没有。安宁辖区就这么大，便是去邻县办案，也该有个消息回来才是。
“嫂子，在想大哥呢？”萧乐瑶抱着刚满月子的萧之恒，由白花花扶着在院里散步，见她望着门口出神，便笑着搭话。小家伙在襁褓里咂着嘴，小脸红扑扑的，白花花跟在一旁，时不时替妻儿拢拢披风，眼里满是笑意。
灵儿回过神，勉强笑了笑：“嗯，想着他怎么还不回来，汤圆天天问‘爹爹’。”
风卷着落叶掠过脚边，带来深秋的凉意。灵儿忽然心头一紧，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下——他这次离开得仓促，又有伤在身，不能动用神力，若是遇上些不干净的东西，以他如今的身子……
她不敢再想，转身快步回房。屏退了喜儿，她盘膝坐在榻上，试着凝聚灵力，想感应他的气息。
可丹田处那点微薄的灵力刚动了动，就散得像风中的烟，连一丝涟漪都没起。她身子还虚，根本撑不起像样的感应术。
“没用的……”她喘着气，额角渗出细汗，自嘲地笑了笑。原来她能做的，只有等。
院外传来萧末咿咿呀呀的声音，是喜儿在陪他玩拨浪鼓。灵儿走到窗边，看着儿子摇摇晃晃追着滚到脚边的皮球，心里稍稍定了些。
再等等吧。她对自己说。他答应过会陪末儿过生辰的，他从来说到做到。
风穿过庭院，掀动廊下的灯笼，光影在地上晃啊晃，像她此刻悬着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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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后，秋日的阳光透过林叶洒下斑驳的光点，萧冥夜扶着树干，终于能稳稳地走几步了。萧云溪跟在他身侧，眉宇间满是担忧，时不时伸手想扶，又被他轻轻避开。
“爹，我送您回府吧。”他轻声道，语气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只是……娘她……”
萧冥夜转头看她，见他紧张得指尖都在蜷，不由得失笑：“放心，你娘亲早就恢复记忆了，这些年，她没少念叨你，总盼着能再见。”
萧云溪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那现在……能见她吗？”
“再等等。”萧冥夜放缓脚步，声音温和，“后天是末儿的周岁生辰，那时你来做客，正好。如今若是你娘俩见面就抱着哭，怕是要吓坏府里的人，尤其是末儿，他还小，经不起这阵仗。”
他想起灵儿这些年对着空处念叨“云溪”的模样，又想起云溪方才那既期待又惶恐的眼神，心头泛起暖意。分离了这么多年，母子俩总有说不完的话，只是眼下，确实不是最合适的时机。
萧云溪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眼底却已泛起水光。原来娘亲早就记起他了，原来娘亲也在盼着他…这些念头在心里翻涌，让他脚步都轻快了些。
到了萧府门口，萧冥夜停下脚步，拍了拍她的肩：“回去吧，后天卯时，我让陈九去接你。”
萧云溪点点头，看着他转身走进府门，身影消失在影壁后，才恋恋不舍地转身，踏着满地落叶离去。
风里仿佛都带着甜味，想着后天就能见到娘亲，少年嘴角忍不住扬起浅浅的笑意。
府内，灵儿正坐在廊下教萧末认算盘上的珠子，听见门响，下意识抬头望去。见萧冥夜缓步走来，她眼睛一亮，起身时带倒了手边的茶盏，也顾不上收拾，快步迎了上去：“你回来了。”
萧冥夜看着她眼底的光亮，心头一暖，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的微凉让她微微蹙眉，他却笑着掩过：“嗯，办完了事，就回来了。”
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仿佛驱散了所有的不安与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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