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卡普的注视，英雄的抉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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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与下方路飞拼命冲锋的画面，如同两柄重锤，交替轰击着卡普的内心。

他的拳头，在那身宽大的海军中将制服下，死死地握紧，

甚至微微颤抖。那足以轰碎大山的铁拳，此刻却仿佛重若千钧，连抬起都显得无比艰难。

内心的天人交战，远比外界的战争更加残酷激烈。

一方，是他背负了数十年的职责，是“海军英雄”的荣耀，是维护大海秩序、践行心中正义的信念！

云影是海贼，是悬赏金高达十二亿的极度危险分子，他的存在，他的成长，对海军，对世界政府，都是巨大的威胁！

于公于私，他都应该希望赤犬和青雉尽快将这个变数扼杀。

另一方，是难以割舍的亲情，是对那个莽撞孙子未来的担忧，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对当前这场处刑背后意义的质疑。

艾斯……这个他同样看着长大的孩子，真的必须死吗？

白胡子海贼团为了家人奋不顾身，路飞为了哥哥拼上性命，甚至连这个突然杀出的云影，

其目的似乎也并非单纯的搅局，而是带着某种……对“不公”的反抗？

更重要的是，云影这个变数的出现，以及他展现出的足以抗衡大将的实力，

似乎正在以一种蛮横的方式，强行扭转着这场原本注定以艾斯死亡、白胡子海贼团重创为结局的悲剧战局！

如果……如果艾斯真的被救走了呢？

如果白胡子海贼团成功撤离了呢？

如果路飞……不用承受失去兄长的痛苦了呢？

这个念头如同魔鬼的低语，一旦产生，便难以遏制。

卡普的嘴唇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远处那稳坐于莫比迪克号船头，即便身负重伤却依旧如同山岳般不可撼动的白胡子，

又看向那与双大将激战、气势如虹的云影，最后目光落回下方那个还在拼命、浑身是血的孙子身上。

他那双总是充满豪迈与笑意的眼眸深处，此刻充满了无比复杂的情绪——痛苦、挣扎、迷茫、甚至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释然？

职责与亲情，正义与私心，规则与变数……种种矛盾在他心中激烈碰撞，几乎要将这位老人坚强的意志撕裂。

他该如何抉择？

是继续坐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悲剧发生，看着孙子心碎，看着这场流尽了鲜血的战争走向那个既定的结局？

还是……在某个关键时刻，遵循内心那早已偏离了“绝对正义”的冲动？

卡普缓缓闭上了眼睛，将那无尽的挣扎与痛苦，暂时埋藏在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眸之后。

他只知道自己紧握的拳头，始终无法松开。

而他那沉默的、如同风暴前夕般压抑的注视，已然为这片混乱的战场，

为那以战养战的云影，为拼命冲锋的路飞，也为他自己……埋下了一个无人可以预料的、足以改变一切的变数。

英雄的抉择，或许就在那即将到来的，瞬息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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