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隋唐:我靠情圣系统截胡满朝皇后》最新章节。
历阳城。
秋雨已经连着下了半个多月,整个城池都泡在一片湿漉漉的灰败里。城墙上的角楼都渗着水,长出了暗绿色的苔藓,像老人斑。
大堂之内,炭火盆里的银霜炭烧得通红,却驱不散那股子深入骨髓的湿冷。
杜伏威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个酒杯,杯中的酒水已经凉透,他却迟迟没有喝。他看着堂外那片被雨水冲刷得发白的天空,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场仗,打得憋屈。
他杜伏威纵横江淮十数年,从一个占山为王的小贼,到如今割据一方的枭雄,靠的就是一个“狠”字。可如今,对上定国军,他这一身的狠劲,就像一拳打进了棉花里,有力使不出。
徐茂公和李靖那两个老狐狸,就像两只最耐心的猎犬,不急不躁,就那么死死地在丹阳一线钉着,跟你耗。打,他们不跟你硬拼;退,他们也不给你机会。就这么一天天磨着,磨你的粮草,磨你的士气。
“爹,您还在为丹阳的战事烦心?”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年轻将领大步走了进来。他身上的甲胄还带着雨水,脸上却不见半点疲惫,眼神明亮,正是杜伏威的义子,王雄诞。
杜伏威嗯了一声,将那杯凉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让他精神稍振。
“烦心?何止是烦心。”杜伏威放下酒杯,指了指桌案上堆积的文书,“前面在烧钱,后面在催粮。这雨再下个十天半月,都不用定国军来打,我们自己就得饿死。”
王雄诞沉默。这是事实,江淮军虽然剽悍,但底子薄,最怕的就是这种拼消耗的持久战。
“还有辅公祏那个混账。”杜伏威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我让他出兵袭扰定国军的侧翼,他倒好,天天在丹阳城里饮酒作乐,推三阻四。我看他巴不得我跟定国军拼个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爹,要不要我带人去丹阳‘请’他一下?”王雄诞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不必。”杜伏威摆了摆手,“现在动他,只会让外人看笑话,让定国军捡便宜。这笔账,先给他记着。”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脚步匆匆地从雨幕中跑来,在大堂门口单膝跪地。
“报!大帅,紧急军情!”
杜伏威精神一振:“讲!”
“北岸探马来报,发现定国军一支大部队,约有两万余人,由平阳公主李秀宁亲自率领,正沿江北岸,朝我历阳方向缓慢推进!她们旌旗招展,并未刻意隐瞒行踪!”
“什么?”王雄诞吃了一惊,“平阳公主?那不是杨辰的女人吗?她带主力杀过来了?”
杜伏威的脸色也瞬间凝重。他霍然起身,走到巨大的舆图前,目光死死地盯住长江北岸那条漫长的路线。
平阳公主的娘子军,他早有耳闻,那是一支能征善战的精锐。她亲自带兵,而且是两万人的大部队,这绝不是小打小闹。
“还有!”亲卫喘了口气,继续禀报,“东边海陵的弟兄也传来消息,说……说定国军主帅杨辰,亲率三千精骑,已于昨日,出现在海陵城外!”
这个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杜伏威的心口。
杨辰!
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名字,那个靠着一张脸和一张嘴,就搅动了天下风云的“情圣皇帝”。
他竟然亲自来了!而且只带了三千人,出现在了远离主战场的东边海陵?
大堂之内,一瞬间落针可闻,只剩下炭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堂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爹,这……”王雄诞也懵了。
杜伏威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舆图,大脑飞速运转。
一个平阳公主,率两万主力,从北岸大张旗鼓地压过来。
一个杨辰,亲率三千精骑,在东边无关紧要的海陵冒头。
一西一东,一主一辅,一明一暗……
一个经典的钳形攻势,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型。
“好个杨辰!”杜伏威的嘴角,忽然咧开一个森冷的弧度,“他这是想跟老子唱一出声东击西啊!”
王雄诞凑了过来,指着舆图:“爹,您的意思是,平阳公主这两万人是佯攻,是幌子?杨辰在海陵的三千人,才是真正的杀招?”
“蠢货!”杜伏威反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你动动脑子!自古以来,哪有用主帅亲率小股部队当杀招的?那叫送死!”
王雄诞被骂得一愣,挠了挠头。
杜伏威的手指,重重地戳在海陵的位置上:“杨辰这三千人,才是诱饵!他想把我军的主力,都吸引到东边去。然后,平阳公主那两万大军,就可以从北岸长驱直入,直捣我的老巢历阳!”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眼神也越发明亮。
“他以为我杜伏威是傻子吗?会分不清主次?平阳公主那两万人,才是真正的主攻!杨辰亲自去海陵,不过是为了把这诱饵做得更逼真,让我以为他有什么后手罢了!”
“原来如此!”王雄诞恍然大悟,“爹,您真是英明!那我们该怎么办?立刻调集重兵,去北岸阻截平阳公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当然!”杜伏威冷笑一声,“传我将令,命陈当、张善安,各率一万兵马,立刻渡江,在北岸构筑防线,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平阳公主给我挡在乌江以西!至于海陵那边……”
他沉吟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派三千人过去盯着就行了。我倒要看看,他杨辰那三千人,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是!”王雄诞领命,转身就要去传令。
“等等。”杜伏威忽然又叫住了他。
就在这时,又一名亲卫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手里还捧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竹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