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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烨已是一月有余未曾私下里见到令窈。自年前那场震惊朝野的压胜风波后,前朝后宫事务繁杂,加之废太子之事引发的余波未平,他虽时常想起她,却总是被各种奏章、议事绊住。
今日一听闻令窈回了昭仁殿,他心头那点惦念便疯长起来。先前令众臣于诸阿哥中择立一人为新太子的提议,如今满朝文武已是上了不少折子,纷纷表明了立场,这等要事也被他暂且推至入夜再看。
赶忙起身,脚步匆匆,径直从乾清宫东暖阁小门往昭仁殿去,已是迫不及待,一壁问赵昌令窈可安置好了?一路过来没人欺负她吧?
赵昌笑吟吟的一一作答,捡着好听话哄得玄烨难得露出几分笑脸。
那兴冲冲的脚步刚迈进通往昭仁殿方向的长廊里,还未走出多远,身后乾清宫正殿门口守门的太监便一路小跑追了上来,高声回禀:
“启禀主子爷,永和宫德主子在外求见,说是有要紧事,需寻主子爷拿个主意。”
玄烨不由得一顿,蹙了蹙眉头。乌雅氏性子一向沉静,甚至有些孤僻,寻常从来不主动凑上来邀宠献媚。
自从连生几个阿哥公主,伤了身子落下病根后,更是愈发的深居简出,除了必要的请安和宫宴,很少在外走动。
他这些日子倒是听闻,不知怎的乌雅氏和老四闹得很是不愉快,甚至传言老四把他额涅气的晕厥,在永和宫大闹了一场,自己身上诸多事宜,还未来得及去细问。正好今次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亲母子,血脉相连,哪有隔夜仇的。闹得太过,反倒让人看了笑话,传到宫外去像什么样子。
玄烨的念头在心里转了又转,朝小门走几步,又抬头朝殿门张望几眼。想了又想,还是对赵昌吩咐:
“你先去昭仁殿看看,替朕传个话,就说朕晚些过去陪你们主子用晚膳。”
话一出口,又觉得这样空手去,且让令窈干等着,似乎不妥。又道:
“把新年里各国使臣、各地督抚进献的那些稀奇玩意儿,挑好的,叫人先搬到昭仁殿去,让你们主子先瞧着,若有喜欢的便留下把玩。”
赵昌连声称是,使了个眼色让他的徒弟小桂香伺候圣躬,随后忙不迭的下去安排。
玄烨这才踅身回来,在紫檀木嵌大理石的书案后坐定,敛了敛神色,又是那番帝王的威严淡漠。
“传她进来。”
令窈似是和他心有灵犀,彼此惦记。已是带着畅春园昭回馆小菜园新收的萝卜做的萝卜糕,热气腾腾装好从日精门进乾清宫来。
已进春日,熏风脉脉,拂着她鬓边一支点翠蜻蜓钗在风中颤动,恍若振翅欲飞。
她拾级而上,到了乾清宫正殿门口,打眼一瞧,却见德妃身边的贴身宫女采苹正垂手站在廊下,神色郁郁,眼底发青,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兀自出神。
直到令窈步履轻盈地踏上廊檐,采苹才猛地回过神来,慌忙敛衽行礼,仓促请安:
“奴才给戴主子请安。”
“是采苹啊。”
令窈含笑点点头,往殿内张望了一眼,正暗自思索德妃找玄烨是为了什么事,不经意的一扫见赵昌领着七八个小太监,正从连房那边过来,一个个或捧着锦盒,或抬着箱子,乍一看,倒像是要搬家似的,阵仗不小。
赵昌眼尖,离着几十步远就瞧见了令窈,连忙把手里捧着的一个精巧螺钿匣子,往身后小太监手里胡乱一塞,猫着腰,一路小跑着迎了过来,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意。
“哎哟,主子!主子您来啦?奴才给主子请安!”
他利落地打了个千儿,语气轻快。
“主子爷刚还念叨您呢!这不,一听说您从畅春园回来了,赶忙让奴才把库房里收着的,年节下各方敬献的宝贝玩意儿都寻出来,挑好的给您送去瞧瞧!让您先看着,若是有如意的就留下把玩,也是那些死物的福气不是?”
他说着,瞥到了一旁侍立的采苹,心念一转,怕令窈多心,状似无意地接了一句:
“德主子也在里头呢,刚来不久,说是有事要和主子爷商量。” 他丝毫未曾迟疑,脚步飞快地就准备往殿内走,“主子您稍候,奴才这就进去替您通传一声。”
令窈听到德妃在内与玄烨议事,抬手叫住他:
“不必了。” 她语气温和,听不出什么情绪,“既然德姐姐在里头与主子爷商量事情,我也不好进去打扰。让他们先谈正事要紧。”
说着,转身从身后沁霜手中接过食盒,递给赵昌。
“这是用园子里新收的萝卜做的萝卜糕,我尝着倒觉得清甜可口,特意让昭仁殿小厨房又做了一些。待会儿你瞅着主子爷得空了,便呈上去,让他也尝尝这春日里的新鲜滋味。”
赵昌连忙双手接过食盒,连连哈腰,笑容满面:
“是是是,主子放心,奴才记住了!等主子爷议完事,奴才一准把这萝卜糕呈上去,保管不浪费主子的一片心意!”
令窈点了点头,见他接了食盒,便趁机朝他使个眼色,往御茶房那儿瞟了一眼。
赵昌会意,冲令窈眨眨眼。
“既如此,我便不去打扰主子爷了。正好,去御茶房瞧瞧。上次赵婆子做的梅花糕,样式新巧,味道也好,元宵也说喜欢。我过去问问她是怎么做的,回头也让昭仁殿的厨娘学着点。”
赵昌立刻侧身,做了个请。
“奴才送您过去。主子您还不知道吧?李婆子和赵婆子年岁都大了,年前主子爷开恩,已经放她们出宫荣养去了。
如今御茶房里,是二门子在管着呢,那小子倒也闷声不吭的,做事倒是一丝不苟,任劳任怨,主子爷瞧了都说心眼实诚,宫里就缺这样的人。”
令窈自是知道李婆子和赵婆子出宫的事,但御茶房由二门子挑起大梁,她倒是头一回听说,连连赞了几声,新奇道:
“哦?这倒是新鲜事,那我可真得去瞧瞧了,没想到如今二门子也做管事了。”
二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仿佛闲聊般,在采苹频频扫视的目光中,穿过乾清宫长长的廊庑,拐向通往御茶房的宫门。
直到走过拐角,令窈回首看了看,确定已瞧不见采苹半分身影,这才止住脚步。脸上的闲适笑容微微收敛,看向赵昌,问道:
“你师傅最近如何了?没被人趁机欺负吧?身子骨可还硬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