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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爷恕罪，太后恕罪。奴才方才奉旨搜查审问中正殿喇嘛及神武门侍卫，在审出那侍卫关于‘昭仁殿传话’的口供后，便觉此事疑点重重，干系重大。
为求不遗漏任何线索，尽快查明真相，缉拿真凶，奴才斗胆，未经主子爷明示，便当机立断，就地提审了与巴汉格隆关联最密切的几名近身苏拉及依止弟子。
万幸苍天有眼，真让奴才在这些人中，找到了那个曾为巴汉格隆私下采买物件的小苏拉！”
他扭头对外高声喊道：
“带上来！”
门帘一掀，两名身着明黄马褂，腰间佩刀的御前侍卫，一左一右，半拖半架着一个瘦小身影走了进来。
那小苏拉看着不过十三四岁年纪，怕是吓破了胆，尿了一身，顺着门口拖出一条长长的水渍。
弘德殿内地龙烧得极旺，又有几座熏炉，炭火噼啪，原本是为了驱散子夜的酷寒，此刻热气蒸腾，那尿骚味被热气一烘，愈发浓烈刺鼻，霎时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惠妃赶忙往后一缩，厌恶的抽下衣襟上的帕子捂住口鼻，扬声训斥：
“阿齐善！你是怎么办差的？主子爷和太后还在跟前，你怎么敢让这等腌臜污秽之物进殿？仔细污了主子爷和太后的眼，冲撞了圣驾！还不快拖出去！”
阿齐善也没料到这苏拉如此不济，竟在御前失禁，脸上顿时一红，又是尴尬又是恼怒，连忙挥手示意侍卫将人往门口处拖了拖。
太后被熏得腹中隐隐欲吐，冷着一张脸，紧紧捂着嘴鼻，神色不虞的盯了阿齐善一眼，只是碍于身份和眼下局面，一肚子气难以发作，只重重哼一声，别过脸去。
一个尿骚味就让她们如临大敌，玄烨心中冷笑，似是故意的，朝侍卫招招手：
“无妨，真相最为重要，带上来，细细说一说巴汉格隆让你干的事。”
那小苏拉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听到皇帝开口，更是如同惊弓之鸟，从侍卫的押解下挣脱开来，扑通一声瘫跪下来，以头抢地，“磕得砰砰作响，连声哭嚎：
“主子爷饶命！主子爷饶命啊！求主子爷开恩，饶奴才一条狗命！”
还是赵昌看不下去，上拉扯了他一把，低声喝道：
“主子爷问话，好好回！再哭嚎惊驾，立刻打死！”
小苏拉顿时忍住悲声，将脸死死埋在地上，再不敢抬起了，哆哆嗦嗦道：
“奴……奴才原是在御花园做洒扫粗使的，后来中正殿修缮后，迎了巴汉格隆上师等几位大喇嘛入住。
内务府重新分派人手，奴才就被分派到巴汉格隆上师手下，专门伺候他起居饮食，跑跑腿什么的。
过后，上师说奴才还算机灵，就、就让奴才偶尔出宫，去替他采买些做法事或是供奉用的东西。
上师让奴才买什么，奴才就买什么，从不敢多问一句！奴才人微言轻，出身卑贱，哪里敢问上师这些东西是用在哪里的，合不合规矩。
奴才只知道，上师是皇上和太后都敬重的大喇嘛，他的话，就是佛旨，奴才自然是唯命是从，让买什么就买什么，让什么时候带进来，就什么时候带进来。”
阿齐善立刻追问：
“我问你，巴汉格隆可曾让你采买过银针布匹，鸡血等物？尤其是最近一两个月内，仔细想清楚了再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