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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若是有人告发说直郡王因储位之争，想拉下太子自己爬上去，暗中行厌胜诅咒之术戕害皇嗣。
致使太子突发癔症，神志不清，行为癫狂，这才做下大逆不道之事，惹得主子爷不快，以至于被主子爷废了太子之位……”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一旦沾上厌胜的边，尤其是涉及到皇帝最看重的嫡子，无论真假，都足以皇帝勃然大怒，将往日太子种种恶行都怪罪在鬼怪乱了心智。
盛怒之下会发生什么，谁也难以预料。惠妃和直郡王本就失宠，再背上这样的罪名，那真是死路一条
梁九功看着小来燕默默不言。
小来燕这计策，虽然毒辣至极，风险也极大，但若是操作得当，或许真能一劳永逸，彻底摆脱惠妃的钳制，还能在戴佳氏和七贝勒那里卖个天大的好。
他缓缓坐直身体，小来燕这个最小的徒弟，平日里只觉得机灵，没想到心思竟如此缜密，手段也如此果决狠辣。是块好材料，但也得好好敲打，不能让他失了分寸。
“此事……”梁九功缓缓开口，“需得从长计议，万分谨慎。每一步都要走得稳，走得准，不能留下任何把柄，所有人证物证都要环环相扣，揭发的时机也要找好。”
梁九功扫过吓得面无人色的王兆金，和眼中闪着兴奋的小来燕，沉声道：
“兆金，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小来燕知，不许往外传一个字，否则……”
王兆金腾的站的笔直，深深弯下腰，再三保证：
“师傅，您放心，此事进了我的耳就别想再出来，刀架在我脖子上也是一个字也不会吐露。”
梁九功微微颔首：“既如此，乾清宫那边你给我盯紧了，找好时机，这个最关键。”
又对小来燕道，“此计既然是你提出来的，想必心中已有成算，人证物证就交给你，务必给我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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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连忙称是。
挽星给梁九功递完话后脚步轻快回了延禧宫，绕过影壁，见宫内灯火通明，门口几个太监宫女正捧着膳食往外走。
她随意瞧了两眼见菜品皆未动，已是知晓惠妃怒气未消，忙敛了神色，愈发恭敬掀帘子进了屋。
惠妃正盘腿坐在东暖阁炕上，身上只穿了件家常的雪青色袍子，松松挽了个髻，用一根素银簪子别着。
手里拈着一串绿松石配着碧玺的手串，一颗颗珠子从她手中飞快的蹿过。
挽星只飞快扫了一眼她的神色，见惠妃盯着炕桌上的烛蕊出神，神色怔忪，但嘴角微微下撇，眸光沉郁，心情十分不虞。顿时提心吊胆起来。
若是往日常德胜在的时候还好些。他最会揣摩惠妃的心思，和自己一唱一和，常能逗得惠妃转怒为安。
就算是惠妃真动了怒，常德胜也能凭着老脸和机变挡在前面周旋劝解。可如今常德胜因为怂恿王爷上折子请求主子爷严惩生母，被流放到了苦寒之地。惠妃身边得力人就只剩她挽星一个了。
独木不成林。挽星此刻深深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没有常德胜在旁边帮衬商量，她一个人面对盛怒的惠妃真是孤立无援。而且随着年岁渐长，尤其是直郡王屡屡受挫，惠妃的性子越发喜怒无常，阴晴不定。
打骂宫人已是家常便饭，稍有不顺心，或是想起什么烦心事，就拿身边的人出气。轻则骂几句掐几下，重则罚跪打手心、掌嘴。
延禧宫后殿的滴水檐下，常常一溜跪着四五个受罚的太监宫女，已成宫人私下议论的一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