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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午后“监工”与流言升级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县长办公室深色的地毯上切割出几道狭长的、明亮的光带。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墨水和空调冷气混合的味道，安静得只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规律的“滴答”声，以及偶尔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林风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一份关于新区道路规划方案的报告。他眉头微蹙，手中的笔尖在纸面上悬停，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复杂的线路图和数据上。然而，他的心思却难以抑制地飘向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人。
楚晓雅并没有离开。
午饭结束后，林风原本以为这位“考察员”会去县里安排的招待所休息，或者自行去“考察”县容县貌。他甚至在走出食堂时，已经准备好了措辞，打算客气地提出安排人陪同她。但楚晓雅却在他开口前，极其自然地跟着他回到了办公室，并且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下午我就在你这儿看资料吧，林县长。你们安隆县的旅游规划、资源介绍什么的，我先熟悉一下。也省得你另外安排地方了，正好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问你。”
说完，她便自顾自地在靠窗的那组沙发上坐了下来，从随身携带的那个看起来价格不菲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一本最新的时尚杂志和一份省报，姿态悠闲得仿佛这里是她的私人书房。
林风到嘴边的话被堵了回去。他无法拒绝这个看似合情合理的请求——毕竟她是来“考察工作”的，在主管县长办公室查阅资料，似乎也说得过去。但内心深处，他清楚地知道，这绝对是一种变相的“监视”和“宣示主权”。
于是，就形成了眼下这幅诡异的画面：县长在办公，省长的千金在县长的办公室里看杂志。气氛安静得近乎凝滞，却暗流涌动。
林风强迫自己将目光拉回文件，但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瞥向沙发方向。楚晓雅斜靠在沙发扶手上，翘着腿，藏蓝色的阔腿裤勾勒出优美的腿部线条。她低头翻阅着杂志，长睫低垂，神情专注，偶尔端起旁边茶几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轻轻呷一口。午后的阳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轮廓，静谧而美好。
然而，这份静谧却让林风如坐针毡。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种无声的压力，弥漫在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她翻动书页的细微声响，她偶尔变换坐姿时衣料的摩擦声，甚至她清浅的呼吸声，都异常清晰地传入林风的耳中，干扰着他的思绪。
他知道，楚晓雅留在这里，绝不仅仅是为了看杂志。她是在用这种近乎“赖着不走”的方式，模糊公与私的界限，营造一种亲密无间的假象。她在试探他的底线，也在向所有即将进入这间办公室的人，传递一个强烈的信号——她楚晓雅，与县长林风关系非同一般。
果然，下午的工作节奏被彻底打乱了。
两点刚过，办公室外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林风应道。
门被推开，发改委主任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县长，关于风电项目配套电网建设的协调会纪要，请您审阅一下……”他的话说到一半，猛然看到沙发上坐着的楚晓雅，声音戛然而止，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楚晓雅闻声抬起头，对着发改委主任礼貌地、疏离地微笑了一下，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继续低头看她的杂志，仿佛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发改委主任迅速收回目光，但眼神中的探究和惊讶却掩饰不住。他快步走到林风办公桌前，递上文件，汇报工作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些，眼神也有些飘忽，显然无法完全忽略沙发上那位特殊“客人”的存在。
林风面上不动声色，接过文件，简单询问了几句，便签了字。整个过程，他都能感觉到发改委主任那小心翼翼、充满猜测的目光在自己和楚晓雅之间悄悄逡巡。
“好，就这样，去落实吧。”林风将文件递回去，语气平静。
“是，县长。”发改委主任接过文件，又下意识地瞟了沙发方向一眼，这才匆匆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林风几乎能想象到他走出办公室后，会如何与相熟的人描述刚才看到的这一幕。
这仅仅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又陆续来了三四拨人汇报工作。有财政局局长来请示专项资金使用方案，有住建局局长来汇报老旧小区改造进度，还有一位副县长来沟通招商引资的后续安排。
每一个人进来时，看到沙发上的楚晓雅，反应都如出一辙：先是瞬间的愣怔和难以置信，紧接着是强作镇定的恭敬，以及汇报工作时那份掩饰不住的好奇和分神。他们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安静得仿佛不存在的美丽身影，然后又迅速收回，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冒犯。
楚晓雅的表现始终如一。她对每一个进来的人报以标准的、带着距离感的微笑，然后便继续看她的杂志或报纸，从不插话，也从不表现出任何兴趣，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安静的客人”角色。但正是这种刻意的“无视”和“坦然”，反而更加坐实了她在此地“非同一般”的地位。
林风表面上处理着公务，应对着下属，心里却如同沸水般翻腾。他清楚地知道，每一个从这间办公室出去的人，都会成为一个新的、高效的流言传播节点。楚晓雅这一招“鸠占鹊巢”，效果显着得可怕。她甚至不需要说一句话，只需要坐在那里，就足以让整个安隆县的权力核心层，在一下午的时间里，达成某种“共识”。
当最后一位汇报工作的副局长离开后，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墙上的挂钟指向下午四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