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码:烬

第5章 失去控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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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沈易声音发颤。

“不知道。”林劫说,“但肯定不是好东西。快走。”

他们开始跑——如果那能叫跑的话。在狭窄、湿滑、向上的通道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冲。林劫感觉肺要炸了,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他咬着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出去。必须出去。把东西带出去。把“宗师”要杀光所有人的消息,散出去。

又一声爆炸,这次更近,就在他们头顶正上方。巨大的震动让通道顶部裂开一条缝,浑浊的水混着泥土哗啦啦浇下来,差点把他们冲倒。等水势稍缓,他们发现前面没路了——一大块混凝土塌了下来,堵死了通道。

绝望像冰水,瞬间淹到脖子。

“完了……”技术员瘫坐在水里,平板掉在一边,屏幕碎了。

沈易用手电照着那堆废墟,声音在抖:“挖、挖得开吗?”

林劫走过去,摸了摸那些碎石块。很大,很重,凭他们几个人,徒手挖到明天也挖不通。他回头看向身后。来路被那个不知名的玩意儿堵了,前路也断了。他们被关在这个老鼠洞里了。

“找找看。”林劫强迫自己冷静,尽管心脏在胸腔里撞得像要裂开,“找找有没有别的出口,通风口,任何能出去的地方。”

两个年轻巡护开始用手电在墙壁上照。沈易和技术员也在找。林劫靠着冰冷的墙壁,喘着气,脑子在疯狂运转。应急通道不会只有一条路,一定有备用方案,一定有……

他目光落在技术员掉在地上的平板上。屏幕碎了,但还亮着,显示着通道的原始结构图。他走过去捡起来。图很小,很模糊,但能勉强看清通道的走向。在塌方位置附近,图上标着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标记,像是一个向下的箭头,旁边有一行小字:“检修井,深度12米”。

检修井。

林劫用手电照向塌方堆的下方。在碎石和泥土下面,靠近通道底部的位置,似乎有一个微微凹陷的轮廓。他蹲下去,用手扒开表面的浮土和碎石。下面是一块金属格栅,锈得很厉害,但确实是格栅。

“过来!”他吼道。

几个人扑过来,七手八脚地把格栅上面的东西清开。格栅是正方形的,边长大概半米,用四个生锈的螺栓固定在地上。螺栓锈死了,拧不动。

“砸开它!”林劫说。

一个年轻巡护举起枪托,狠狠砸在螺栓上。咣!咣!火星四溅。砸了十几下,一个螺栓松了。又砸了十几下,第二个也松了。四个螺栓全砸松,他们把格栅撬了起来。

下面是一个垂直的圆井,深不见底,内壁是光滑的金属,有生锈的爬梯固定在井壁上。井底有风,阴冷潮湿的风,带着浓烈的污水和腐烂的味道,冲上来,熏得人想吐。

是排水系统的检修井。通向城市地下最深处、最肮脏的迷宫。

“下不下去?”沈易看着那黑洞洞的井口,脸都绿了。

上面又传来一声爆炸。这次近在咫尺,整个通道都在剧烈摇晃,更多的土石从顶部崩落。他们没得选了。

“下。”林劫说,第一个抓住爬梯,开始往下爬。

金属爬梯冰得扎手,很多横杆都锈蚀松动了,踩上去嘎吱作响。井里一片漆黑,只有沈易手电那点光,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中晃。他们一个接一个往下爬,爬得很慢,很小心,生怕哪根横杆突然断了。

爬了大概五六米,林劫脚踩到了实地——不是地,是黏稠的、没过脚踝的污水。恶臭扑面而来,像一百个腐烂的垃圾堆同时在眼前炸开。他强忍着恶心,从爬梯上跳下来,污水溅了一身。

其他人也下来了。沈易用手电照向四周。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管道,直径超过三米,内壁糊满了黑色的、黏糊糊的秽物。污浊的水在脚下缓缓流动,水面上漂着各种难以名状的垃圾。管道向两头延伸,消失在深沉的黑暗里。

这里就是城市的下水道。瀛海市华丽霓虹灯下的另一面,所有肮脏、污秽、被遗弃的东西最终汇集的地方。

“走哪边?”沈易问,声音在空旷的管道里回响。

林劫不知道。左边,右边,看起来都一样。黑暗,恶臭,绝望。他抬头看了看他们下来的井口,在管道顶部,像一个小小的、遥远的眼睛。上面隐约还有爆炸声传来,很微弱,但确实存在。清道夫还在上面,在找他们,在杀他们。

“随便。”林劫说,选了一个方向,开始往前走。污水冰冷刺骨,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烂泥和碎玻璃的混合物里。恶臭无孔不入,钻进鼻孔,钻进喉咙,钻进每一个毛孔。但他没停。他不能停。

他们跟着他,在黑暗和恶臭中跋涉。不知道走了多久,也许十分钟,也许半小时。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黑暗,只有恶臭,只有脚下冰冷的污水,和远处永远不变的、单调的流水声。

直到沈易突然停下,手电光柱照向管道前方。

那里,在污水的尽头,有光。

不是灯光,是自然光。灰白的、微弱的光,从管道出口照进来,混着外面新鲜——或者说,相对新鲜——的空气。

是出口。

他们用尽最后的力气,冲向那道光。管道出口被一道生锈的铁栅栏封着,但栅栏已经变形了,中间裂开一道足够人钻过去的缝隙。他们一个接一个挤出去,摔在外面的地上。

天是灰的,下着毛毛雨。他们在一个干涸的河床里,两边是高高的、长满杂草的土坡。身后是那个巨大的排水管道出口,像个怪兽的嘴。周围是废弃的厂房,生锈的集装箱,堆积如山的垃圾。远处,瀛海市的高楼在灰蒙蒙的天际线上露出模糊的剪影。

他们出来了。从地下四十米的堡垒,穿过狭窄的通道,爬下十二米的检修井,在恶臭的下水道里跋涉,最终从这个城市的肛门里爬了出来。

活着。

但没有人欢呼。所有人都瘫在地上,剧烈地喘气,咳嗽,呕吐。沈易吐得最厉害,把胃里那点东西全吐出来了,最后只剩下干呕。技术员在哭,没有声音,只是肩膀一抽一抽。两个年轻巡护背靠背坐着,眼神空洞,手里的枪掉在地上。

林劫躺在地上,雨水打在脸上,冰凉。他看着灰色的天空,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很久,他才想起獬豸。想起他在上面,一个人,对着不知道多少个清道夫,开枪,拖延时间。

他慢慢坐起来,看向沈易:“平……平板呢?”

沈易抹了把嘴,手还在抖,在背包里摸索了半天,掏出那个屏幕裂了的平板。林劫接过来,开机。屏幕闪了几下,亮了。信号很弱,但还有。他打开一个加密的通讯频道——那是獬豸之前给他的,紧急情况下用的。

频道是空的。没有信号,没有声音,只有一片死寂的杂音。

林劫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他把平板关掉,塞回沈易手里。

“他死了。”林劫说,声音很平。

没人说话。只有雨声,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过了很久,沈易才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现在……怎么办?”

林劫看向远处城市的轮廓。那些高楼,那些霓虹,那些“宗师”掌控下的、秩序井然的假象。现在他知道,那秩序下面,是无差别的清洗,是冰冷的杀戮,是任何不听话的人都会被抹除的、绝对的恐怖。

“去找那个废品站。”林劫说,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腿还是疼,全身都疼,但比刚才好点了。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向东方——那是獬豸说的方向。

“然后,”他继续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把‘宗师’要杀光所有人的消息,散出去。散到每一个角落。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效忠的,他们依赖的,他们以为在保护他们的系统,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看着沈易,看着那两个年轻的巡护,看着还在哭的技术员。

“它要我们死。”林劫说,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像眼泪,但他没哭,“那我们就得让它先死。”

他转过身,开始朝东走。脚步有点晃,但没停。

其他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爬起来,跟了上去。

雨还在下。灰蒙蒙的天地间,几个浑身污秽、伤痕累累的人,踩着泥泞,走向城市边缘的废墟。在他们身后,地下四十米的深处,曾经的“清道夫”獬豸,用生命为他们换来的这条生路,正在被更多的、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面罩的身影,一寸一寸地搜索,清理。

清洗还在继续。

但他们还活着。

只要还活着,就有机会,把那高高在上的“神”,从它的王座上,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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