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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海风裹挟着咸腥的气息拍打着废弃码头的混凝土堤岸。林劫站在锈迹斑斑的集装箱顶上，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映照着他冷峻的侧脸。海浪在脚下翻涌，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找到了。他低声说，声音几乎被海风撕碎。
沈易快步走来，黑色风衣在夜色中猎猎作响。真的在那儿？
林劫没有回答，只是将平板转向他。屏幕上显示着卫星图像和海底地形图的叠加分析，一条粗壮的电缆如同巨蟒般蜿蜒在深蓝色的海底，终点正是那座临海山区。
这条电缆，林劫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表面上是民用通讯线路，但数据流量和加密等级完全不符合民用标准。
沈易凑近细看，眉头越皱越紧。你是说，这是通往老巢的后门？
不是后门，林劫纠正道，是正门。只不过，是水下的正门。
两人沉默了片刻，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远处，瀛海市的霓虹灯光在海平面上勾勒出一道模糊的光带，那座他们誓要摧毁的城市此刻看起来如此遥远。
这太疯狂了。沈易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深海潜水，水下接入，还要面对可能存在的防御系统...任何一个环节出错，我们都可能永远留在海底。
林劫转过身，目光如炬。沈易，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那座山体堡垒的防御系统比龙穹总部还要严密，正面强攻等于自杀。
但这是自杀式任务的另一种形式！沈易提高了声音，你知道深海作业有多危险吗？水压、低温、能见度、设备故障...还有，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所以我们需要最好的装备，最周密的计划，以及...最勇敢的人。林劫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沈易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林劫，我不是怕死。但这个计划太冒险了。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踪迹，如果因为一次鲁莽的行动全军覆没，那之前所有的牺牲都白费了。
林劫沉默了。他知道沈易说得对，但他更清楚时间不等人。每一次延迟，都意味着的计划又向前推进了一步，意味着更多无辜的人可能成为实验品。
你说得对。林劫终于开口，这个计划确实疯狂。但有时候，疯狂是唯一的选择。
他跳下集装箱，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跟我来，我们需要开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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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仓库内，昏黄的应急灯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马雄靠在一张破旧的金属桌旁，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安雅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优雅地品着一杯红酒，仿佛这里不是危机四伏的前线，而是某个高级会所。
人都到齐了。林劫环视众人，我们找到了通往核心的路径。
马雄挑了挑眉。说来听听。
林劫将平板放在桌上，调出海底电缆的图像。这条电缆，是连接老巢和外部世界的唯一物理通道。如果我们能从水下接入，就能绕过所有地面防御系统，直接进入核心网络。
安雅放下酒杯，红唇微启。潜水接入？林先生，你确定这不是在拍科幻电影？
我确定。林劫的语气不容置疑，技术上完全可行。我们需要深海潜水装备、水下切割工具、防水黑客设备，以及一艘能避开监控的船只。
马雄收起匕首，站直身体。装备我可以搞到，但深海作业不是闹着玩的。我的人都是街头混混，不是海军陆战队。
不需要你们下水。林劫说，只需要提供装备和船只。下水的人，由我和的技术小组负责。
沈易皱起眉头。林劫，你确定要亲自去？
除了我，还有谁能在水下完成黑客接入？林劫反问，而且，这是我一个人的战斗。我不需要更多人为我牺牲。
仓库内陷入沉默。每个人都知道林劫话里的含义——他已经失去了太多同伴，不能再承受更多伤亡。
安雅打破了沉默。我有个问题。即使你们成功接入，如何保证不会触发警报？海底电缆肯定有监测系统。
所以我们需要精确计算。林劫调出另一张图表，电缆的监测系统每三小时进行一次自检，在自检的三十秒内，系统会暂时降低敏感度。我们需要在这三十秒内完成接入。
三十秒？沈易倒吸一口冷气，在深海环境下，三十秒连找到接入点都不够！
所以我们需要提前标记位置。林劫指向地图上的一个坐标，这里水深相对较浅，大约五十米，是最佳接入点。我们先派无人潜水器进行前期侦察和标记。
马雄摸了摸下巴上的疤痕。听起来可行，但风险还是太大。万一你们在水下遇到麻烦，岸上的人根本来不及救援。
所以我们需要制定详细的应急预案。林劫说，包括紧急上浮程序、备用通讯频道、以及撤离路线。
安雅突然笑了。林先生，你总是这么周密。但有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海底环境复杂多变，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
我知道。林劫的声音低沉下来，但这是我唯一的机会。如果错过这次，可能永远都找不到的踪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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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易看着林劫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已经下定决心。作为朋友，他应该劝阻；但作为战友，他必须支持。
好吧，沈易叹了口气，我跟你一起去。
林劫摇头。不，你留在岸上指挥。水下只需要两个人：我和一名技术员。
为什么？
人越多，目标越大，风险越高。林劫解释道，而且，水下作业需要高度专注，人多了反而容易出错。
马雄插话道：我建议找一个有深海作业经验的人。我的人里有个前海军潜水员，叫老鬼，技术过硬，胆子也大。
可以。林劫点头，让他明天来见我。
安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既然决定了，我就去准备需要的装备清单。不过，林先生，记住我的话：深海不是开玩笑的地方。
她优雅地转身离开，高跟鞋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马雄也站了起来。我去联系老鬼，顺便搞装备。明天这个时候，应该能准备好大部分东西。
仓库里只剩下林劫和沈易。
你真的决定了？沈易问。
林劫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海平面。沈易，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找到吗？
为了你妹妹。
林劫摇头，不仅仅是为了雪儿。是为了所有被这个系统伤害的人。是为了阻止的疯狂计划。如果我不去做，谁去做？
沈易沉默了。他知道林劫说得对，也知道劝阻无用。
好吧，沈易最终说，我会在岸上做好一切准备。但答应我，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林劫转过身，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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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林劫站在码头边，看着马雄带来的装备清单。深海潜水服、氧气瓶、水下通讯设备、切割工具、防水黑客终端...一切看起来都准备就绪。
老鬼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身材精瘦，皮肤被海风吹得黝黑。他仔细检查着每一件装备，时不时点头或摇头。
装备还行，老鬼说，但深海作业光有装备不够，还需要经验和默契。
我有经验。林劫说。
老鬼看了他一眼，目光锐利如鹰。水下黑客？
各种环境下的黑客。
老鬼没有再多问，只是继续检查装备。水下三十米以下，光线会变得很暗，能见度可能只有几米。我们需要强光照明，但强光又可能暴露位置。
所以我们要在夜间行动。林劫说，利用夜色掩护。
还有洋流。老鬼说，这个季节，这一带的洋流比较稳定，但也不能掉以轻心。一旦被洋流卷走，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我们需要精确计算时间和路线。林劫调出平板上的洋流数据，根据预测，今晚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洋流最弱。
老鬼点头。可以。但还有一个问题：水温。深海的水温只有几度，即使有潜水服，长时间作业也会导致体温过低。
所以我们必须在两小时内完成任务。林劫说，包括下潜、接入、数据窃取和上浮。
两小时很紧。老鬼皱眉，在水下，时间过得比陆地上快得多。而且，一旦开始作业，就很难准确计时。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可靠的计时器，以及明确的撤退信号。林劫说，如果超过预定时间，岸上的人会发送紧急信号，我们必须立即撤退。
老鬼终于露出了满意的表情。看来你考虑得很周全。好吧，我加入。
林劫伸出手。合作愉快。
老鬼握住他的手，力道很大。但记住，林先生，在水下，我是指挥。你听我的。
没问题。
——————
夜幕降临，海面上笼罩着一层薄雾。一艘不起眼的渔船悄悄驶离码头，船上的灯光全部关闭，只有雷达和声纳在默默工作。
林劫和老鬼坐在船舱里，检查着最后的装备。沈易在驾驶室里监控着周围的情况，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还有半小时到达目标区域。沈易通过对讲机说。
林劫深吸一口气，开始穿戴潜水服。厚重的橡胶材质让他感到有些窒息，但他知道这是保命的关键。
老鬼熟练地检查着氧气瓶的压力表。记住，林先生，水下一切听我的。如果我发出撤退信号，不管你在做什么，立刻停止，跟我上浮。
明白。
还有，水下通讯可能会受到干扰，如果听不到我的声音，就看我的手势。老鬼比划了几个手势，这个是一切正常，这个是有问题，这个是立即撤退
林劫认真记下每一个手势。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