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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加密通讯器再次振动。
这一次，是文字信息。来源依然隐蔽，但语气直接、粗粝，带着锈带特有的简练和压迫感：
“东西看了。你想谈什么？”
没有称呼，没有寒暄，直奔主题。符合马雄的风格。
林劫深吸一口气，指尖在虚拟键盘上敲击，回复同样简洁：
“一条路。通往‘宗师’的路。需要你的‘钥匙’。”
他抛出了一个宏大而模糊的目标，既是展示自己的格局（让马雄明白自己并非寻常黑客服饰），也是试探马雄对系统顶层的态度。
沉默。又是令人窒息的等待。
回复来了，更短，也更冷：
“你凭什么？”
林劫知道，这是最关键的回合。他需要展示实力，但又不能露底。他想了想，输入：
“凭我能拿到刚才的东西。也凭我能让‘网域巡捕’的视线，暂时从你的货船上移开。”
他暗示自己不仅有能力挖掘秘密，还有能力影响系统的执法力量。这是极具分量的筹码。
这一次，回复来得快了一些：
“时间。地点。”
马雄没有问具体方法，没有质疑可能性。他直接跳到了行动层面。这说明，他不仅相信了林劫的能力，或许，“宗师”这个目标，本身也对他有着巨大的吸引力，或是触及了他某种核心利益。
林劫快速在脑中过滤着锈带区的地图，寻找一个足够中立、足够隐蔽，且易于自己监控和撤离的地点。
“旧港区，三号码头，第七仓库。明晚，子夜。”
那是锈带边缘一个几乎被遗弃的货运码头，仓库大多空置，环境复杂，便于隐藏和反制。
“一个人来。”马雄的信息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彼此。”林劫回复。
通讯中断。
林劫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第一步，也是最危险的一步，终于迈出去了。他成功地用信息和威胁作为撬棍，在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堡垒上，撬开了一道微小的缝隙。
明天子夜，旧港区仓库。那将不再是隔空的数据交锋，而是面对面的、血肉之躯的碰撞。信任是奢侈品，双方携带的，只会是武器和更深的猜疑。
漏洞在内部。他找到了人性的贪婪这个漏洞，并成功地将自己变成了注入漏洞的一行代码。但接下来，是成为系统瘫痪的病毒，还是被系统清除的异常数据，犹未可知。
窗外的雨声似乎小了些，但夜色，更加深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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