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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简直骇人听闻！超出了他所能接受的底线！
他看赵天成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仿佛看……非人存在的惊惧。
赵天成看着扶苏那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哈哈大笑。
“瞧你那点胆子！等哪天你饿急了，或者抛开那些无谓的成见，就知道这东西是多好的东西了！算了算了，这个对你来说太超前。”
他摆摆手，决定换个方向，继续挖掘大秦的“潜在财富”。
“吃的先说到这儿，再说点别的有用的。”赵天成靠在桶壁上，眯着眼，仿佛在脑海里搜索着什么。
“你们现在喝水、喝酒，有没有觉得有时候水很浑浊，有杂质？尤其是下雨后，或者直接从河里取的水？”
扶苏勉强从“蚕蛹恐惧”中回过神来，点了点头：“确是如此。通常会让其静置沉淀，或使用细绢过滤，然难以完全清澈，尤其军中与民间，饮水不洁常致病患。”
“我教你们个简单有效的法子。”赵天成打了个响指，“用木炭来过滤。”
“木炭？”扶苏疑惑，“取暖冶炼之木炭？如何过滤？”
“对，就是木炭，但不是直接扔水里。”赵天成详细解释，“把木头烧成炭，不要烧成灰，就是那种黑黑的、还能保持形状的木炭。然后把它敲碎，碾成不大不小的颗粒。找一个陶罐，在底部钻一个小孔，或者用带孔的陶片垫底。然后从下往上，先铺一层干净的、比较细的沙子，再铺一层稍微粗点的沙子，再上面铺一层你们弄碎的木炭颗粒，最上面再铺一层细沙。做成一个好几层的过滤器。”
他用手比划着层次：“把浑浊的水从上面慢慢倒进去，让水流过这些沙层和炭层。沙子能挡住大部分看得见的粗大杂质。而木炭那东西，看起来黑乎乎一块，其实内部有很多很多我们眼睛看不见的极其微小的孔洞和缝隙，就像……就像极其细密的网，能吸附水里的很多更小的浑浊东西，甚至一些不好的味道。这样一层层下来，得到的水，虽然不敢说完全纯净如露水，但比你们直接沉淀或者用绢滤要清澈得多，味道也会好很多，喝起来更安全！记住，定期要把上面那层沙子和炭换掉或者清洗一下。”
扶苏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
木炭？
那种寻常可见之物，竟有如此妙用？
内部有微孔能吸附杂质？
这道理虽然匪夷所思，但先生言之凿凿，且方法看似可行。
若此法推广，能减少多少因饮水不洁引发的疾病？
这简直是惠而不费的良方！
他立刻在心中默记：木炭碎粒，与沙层叠，可滤水使清。
“还有你们那畜牧业，”赵天成话题一转，又跳到了新的领域，“养牛、养羊、养猪，是不是就觉得把草料、剩饭往那一扔，让它们自己吃就完了？生病了听天由命？长得慢也觉得理所当然？”
扶苏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农畜养殖，自古如此，难道还有何窍门不成？
“粗放！太粗放了！”赵天成摇头，“要想牲口长得好，少生病，出栏快，得讲究方法！”
“第一，圈舍卫生！”赵天成伸出食指，“不能让它一直待在屎尿泥浆里！那样容易滋生……病气，导致蹄子烂、皮肤生病。得定期清理粪便，保持干燥，最好能垫点干草或者干土。圈舍要能通气，但不能直接对着风口吹，尤其冬天，要设法保暖。这叫把住环境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