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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成语气带着讽刺，“为啥？怕你分心！怕你惦记老婆孩子热炕头！斯巴达战士，命是城邦的，魂是战神的！想传宗接代？等三十岁以后，城邦给你分配！跟配种差不多！”
“分配？”扶苏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婚姻……人伦大礼，岂能……岂能如同牲畜配种？”
“在他们眼里，战士就是配种的种马！生下的娃，还是这套流程！炼钢！锻刀！”赵天成的炭笔狠狠敲击着斯巴达的位置。
“这就是斯巴达！一个用血肉和酷刑堆砌起来的巨大兵营！人人都是战争机器上的一个零件，拧死了，不许动！”
隔壁耳房。
李斯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极端高效的军事化管理！
绝对的服从！
剔除一切软弱情感！
将个体价值完全绑定于国家武力目标！
这……这简直是法家“富国强兵”、“以法为教”理念在军事领域的极致体现！
虽然手段骇人听闻，但其内核……追求国家绝对力量的逻辑，竟让他有种近乎战栗的认同感。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仿佛那斯巴达战士的纪律性触动了他法家灵魂深处的弦。
牢房内，扶苏陷入巨大的沉默和不适。
斯巴达的冰冷残酷如同阴云笼罩。
赵天成却话锋一转，炭笔轻盈地跳回代表雅典的区域，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奇异的……活力？
“现在，再看看海那边的雅典，嘿，那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炭笔在雅典的位置画了个圈，仿佛打开一扇窗。
“斯巴达娃娃被扔悬崖的时候，雅典的娃儿在干嘛？在跟着老师念书！不是战歌，是《荷马史诗》，听听英雄传说，学学诗歌韵律，辩论点‘为啥海水是咸的’这种傻问题！”
他语气带着调侃，却隐隐透出一种不同的“生机”。
“男孩要学文法、修辞、音乐、体育……对，体育！但人家不只为打仗，还讲究个体态健美，追求个‘力与美’！奥林匹克运动会知道不？就在那边搞的！跑跑跳跳，比谁快比谁壮，赢了戴个橄榄枝，万众欢呼！跟斯巴达那种角斗场里见生死完全两码事！”
扶苏的眼神微微一动。
念书？
诗歌？
体育竞技？
追求力与美？
这些词汇冲击着他被斯巴达残酷画面冻结的思维。一种与秦地迥异，似乎更……“文雅”？
或者说……更关注个体本身的教育方式，引起了他一丝本能的惊奇。
“长大了呢？”赵天成用炭笔在代表雅典广场的地方点了点，“雅典公民能去的地方多了！广场，那是雅典的心窝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