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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廉鲜耻！寡廉鲜耻！”嬴政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铁青，牙关紧咬，从齿缝里迸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冰碴子。
仙界女子露腿？
还满大街走？这比六国余孽造反更让他感到一种颠覆性的愤怒！
这简直是把他对仙界的最后一丝美好想象都扔进了粪坑！
他气得眼前发黑，太阳穴突突直跳。
蒙毅大气不敢出，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赵天成那句魔音灌耳的“白得晃眼的小腿”和陛下暴怒的“寡廉鲜耻”。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也在崩塌的边缘。
仙界…竟如此…如此不堪入目？
牢房里，赵天成被扶苏激烈的反应逗乐了。
他不仅没收敛，反而拍着大腿笑得更大声：“哈哈哈！苏公子，瞧把你吓的！脸都白了！”
他笑够了，才抹了抹笑出的眼泪，正了正神色，只是那眼神里依旧带着促狭：“伤风败俗？魔域？苏公子，你这可就是坐井观天，少见多怪了！仙界讲究的是啥？”
“那地方啊，千里之外，弹指即达！坐的是铁龙，日行万里，风驰电掣！乘的是铁鸟，扶摇直上九霄，朝发咸阳，暮至南海之滨！这算不算‘缩地成寸’、‘腾云驾雾’？”
扶苏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日行万里？
扶摇九霄？这简直是神话！
隔壁耳房内，嬴政和蒙毅也屏住了呼吸，铁龙铁鸟？这描述远超他们的想象！
赵天成没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道：
“那里的人，无需凿壁偷光，也无须焚膏继晷。掌心一块薄薄的‘方镜’，能藏万卷书，能照见千里之外亲人的面庞，能购遍天下奇珍！皓首穷经的学问？方镜之中，弹指可得！这算不算‘袖里乾坤’、‘咫尺天涯’？”
扶苏只觉得喉咙发干，掌心方镜藏万卷书？
照见千里？
这简直是传说中的仙家法宝！
隔壁嬴政攥紧了手，这“方镜”岂不比他苦苦追寻的仙家法器更神奇？
“还有那田地！”赵天成的声音带着一种夸张的感慨，“一亩薄田，无需精壮劳力挥汗如雨，自有铁牛轰鸣，日翻百亩！撒下的种子，非是凡品，亩产数十石粟米如探囊取物！寒暑交替？玻璃为墙，暖室如春，四时瓜果，唾手可得！这算不算‘点石成金’、‘逆天改命’？”
扶苏彻底失语了，亩产数十石？
玻璃暖室？
这完全颠覆了他对农耕的认知！隔壁的蒙毅甚至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粮食，这可是帝国的根基！
他本能地以世俗的思维揣度仙境。
“仙界最重要的是‘自由’！是‘舒服’！人家爱怎么穿，那是人家的‘自由’！只要不碍着别人，露胳膊露腿怎么了？碍着谁了？人家自己乐意，旁人看着也养眼，这叫‘两全其美’，懂不懂？”
“自…由？”扶苏惊魂未定，艰难地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对！自由！”赵天成提高了声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仙界跟你们这儿最大的不同，就是人人都有‘自由’！说话自由！想说什么说什么！只要不造谣生事、喊打喊杀，你就算指着皇帝老子的鼻子骂他修陵墓劳民伤财，也没人管你！更不会把你抓起来砍头！这叫‘言论自由’！”
扶苏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指着皇帝鼻子骂…还不砍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