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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3yt.org)残炉炼丹 三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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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了。”他睁开眼,眸中金焰跳动,“毒根已被逼至预定区域。现在——化秽丹!”
第三只玉瓶开启。
一枚龙眼大小、表面有玄奥丹纹的灰褐色丹药落入凌煅掌心。他双掌合十,将丹药夹在掌心,丹心琉璃火自掌心涌出,却不是炼化,而是“唤醒”。
丹纹逐一亮起,丹药开始软化、伸展,最终化为无数比发丝更细的淡金色丝线。这些丝线如有生命般钻入地下,寻着毒根最密集的区域缠绕而去。
“以丹为引,以火为媒,秽气转化,地脉归真——”
凌煅念诵丹诀,每一字都引动地脉共鸣。
淡金色丝线缠上黑色毒根,没有激烈的对抗,而是如春雨润物般渗透进去。毒根的黑色开始褪去,转为深褐、再转为与周围土壤相近的土黄。那些被吞噬的地脉灵气,被丝丝缕缕地“吐”出来,经过化秽丹丝的净化,重新回归灵脉循环。
崖底地面上,木婉清主持的聚灵净尘阵光华大放。从岩缝中逸散出的最后一丝灰暗秽气,被阵法捕捉、净化,化为青烟消散。
一个时辰后。
凌煅收回手掌,掌心赫然躺着三截已完全石化、再无活性的毒根残骸。地底深处,那些被转化的根须正在缓缓溶解,成为地脉修复自身的养料。
“成了。”他长舒一口气,身体微微摇晃。
苏药瑶连忙扶住他。冰魄仙子撤去寒雾,感应片刻,微微点头:“地脉侵蚀已止,灵脉活性开始恢复。林长老此术,可谓巧夺天工。”
凌煅苦笑:“侥幸罢了。若非毒根种下未久,化秽丹也难起作用。”他看向手中毒根残骸,“这些要封存起来,它们身上或许还有线索。”
“林长老。”白芷忽然开口,她手中托着一枚刚从地脉中取出的、尚未完全成熟的孢子,“这些毒种……与古籍中记载的‘蚀灵妖藤’特征吻合。”
“蚀灵妖藤?”凌煅心头一跳。
那是上古时期一种几乎绝迹的妖植,以吞噬灵脉为生,所过之处灵气枯竭,化为死地。更可怕的是,它难以彻底根除——只要留下一枚孢子,百年后就能卷土重来。
“丹盟竟掌握了培育蚀灵妖藤的手段……”木婉清脸色难看,“此物早该绝种才对。”
凌煅接过那枚孢子,仔细感应。孢子的核心处,有一道极其隐晦的神魂印记——不是控制,更像是“认主”。
“不是培育。”他缓缓道,“是唤醒。有人找到了上古遗留的妖藤种子,并以秘法催生。而这些毒根,只是妖藤的‘子体’,真正的母体……”
他看向西北方向,那是丹盟总坛所在的方位。
“还在丹盟手中。”
崖底一时寂静。
蚀灵妖藤的威胁,远超今日任何一场刺杀或破坏。若让母体成熟,它能在不知不觉间蚕食整个中州的灵脉网络,届时别说百草谷,所有修行圣地都将根基动摇。
“必须上报天机阁。”冰魄仙子决断道,“蚀灵妖藤是上古灾厄,非一宗一派之事。”
“但证据呢?”白芷苦笑,“一枚尚未成熟的孢子,三截石化的根须,如何证明丹盟在培育妖藤?他们大可说是我们栽赃陷害。”
这正是最棘手之处——你知道阴谋,却无法揭穿。
凌煅摩挲着毒根残骸,忽然道:“或许,我们不需要揭穿。”
众人看向他。
“蚀灵妖藤以灵脉为食,但要成长到威胁整个中州的程度,需要吞噬海量的灵气。”凌煅眼中闪烁着思虑的光,“丹盟培养它,必然有更大的图谋。而在图谋达成之前,他们会小心隐藏,不会轻易动用。”
他将残骸收起:“我们今日拔除了子体,等于斩断了母体的一只触手。对方会知道我们已有所察觉,短期内不敢再贸然播种。这就给了我们时间——”
“什么时间?”苏药瑶问。
“成长的时间。”凌煅看向在场每一个人,“新丹道的时间,百草谷的时间,也是……我们积蓄力量、找到彻底铲除妖藤方法的时间。”
他走向崖外,晨曦已在天边撕开第一道口子。
“回谷吧。今日之事,仅限于在场之人知晓。对外只说发现地脉异常,已处理妥当。”
众人应诺,各自散去。
凌煅与苏药瑶走在最后。东方天际,朝霞初染,将百草谷的层峦叠翠镀上一层金边。
“你说,姬无妄知道蚀灵妖藤的事吗?”苏药瑶忽然问。
凌煅沉默片刻:“若他不知道,那丹盟内部的问题,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若他知道……”
他没有说下去。
但苏药瑶明白那未尽之言——若丹盟盟主亲自推动此事,那么所谓的“丹道之争”,恐怕早已上升到更恐怖的高度。
第三节
三日后,新火谷议事堂。
凌煅将一卷玉简推到长桌中央,简上以丹火烙印着三个字:薪火会。
桌边围坐着十余人——除了苏药瑶、石猛、青玄散人等核心成员,还有五位在决赛中表现突出的散修参赛者,包括那位改良止血散的韩立、创制青木丹液的柳依依,以及提出废料转化方案的墨渊老人。
“经过此次风波,诸位应该明白,单打独斗在丹盟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何等脆弱。”凌煅开门见山,“今日请诸位来,是想成立一个组织。不依附任何宗门,不谋求权力地位,只为做一件事——”
他指尖轻点玉简,简上文字浮空显现:
“传承新火,化废为宝,互助共进,革新丹道。”
韩立是个面容朴实的青年,手掌因常年采药炼丹而粗糙皲裂。他盯着那十六个字,喉结滚动:“林长老,我们这些散修……真有资格谈‘革新丹道’吗?”
“为何没有?”凌煅反问,“你的止血散改良方案,成本降低四成,效果提升两成。若推广开来,每年能让多少低阶修士在斗法、探险中保住性命?这难道不是最实在的革新?”
柳依依是位二十出头的女子,出身小家族,眉眼间却有不输男儿的英气。她轻声道:“可我们势单力薄,纵有好想法,也难付诸实践。材料、丹炉、典籍、甚至安全的炼丹场所……每一样都是难关。”
“所以需要‘会’。”凌煅指向玉简,“薪火会的第一项职能——资源互助。”
他取出一枚储物袋,倾倒而出。袋中飞出数十枚玉简、上百种基础材料样品、以及十尊造型简约却功能齐全的小型丹炉。
“这些是百草谷与新火谷赞助的启动资源。玉简中收录了三百种基础丹方及其改良思路,材料涵盖常见的一二阶灵植、矿物,丹炉专为低成本、高效率设计。”凌煅顿了顿,“但我要说清楚——这不是施舍,是投资。”
墨渊老人抬起昏花的眼睛,他脸上皱纹深刻如刀刻,但一双手却异常稳定:“林长老想要什么回报?”
“两样。”凌煅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凡用会内资源取得的成果,需公开核心数据,供所有会员参考改进。第二,当会内其他成员遇到困难时,有能力者需伸出援手。”
他环视众人:“简言之,我们建立一个体系——知识共享,资源流转,成果互惠。一个人改良了止血散,所有人都会受益;一个人找到了废料转化的新方法,所有人都能学习。如此,纵是散修,也能聚沙成塔。”
堂内寂静,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这构想太过大胆,几乎颠覆了修行界千万年来“法不轻传,艺不贱卖”的铁律。
青玄散人捻须沉吟:“林长老,老道斗胆一问——若有人只索取不付出,或得了好处便退出,如何制约?”
“问得好。”凌煅早有准备,“薪火会将实行‘贡献度’制度。每位会员初始拥有基础贡献点,借用资源、查阅高深典籍、请求帮助等,皆需消耗贡献点。而贡献点的获取途径——提交改良方案、提供新材料线索、完成会内任务、指导新会员等等。”
他取出一枚特制的令牌,令牌正面是丹火燎原的图案,背面则是一组会流动的数字:“此令以‘心炼意铸’之术炼制,与持有者神魂绑定,贡献点实时记录,无法伪造。且令牌之间可互相感应,会员在野外遇险,可向附近同伴求救。”
石猛挠挠头:“听着是挺好,但……丹盟要是来硬的,咱们扛得住吗?”
凌煅笑了:“所以薪火会还有第二项职能——安全互助。”
他指向墨渊老人:“墨渊道友的废料转化方案,给了我启发。我们不仅可以化废为宝,还可以‘化险为夷’。”
墨渊眼睛一亮:“林长老是说……”
“阵法、丹药、符箓、乃至日常用具,都可以设计成兼具实用与防护功能的‘复合器’。”凌煅展开一张图纸,上面描绘着几种构想,“比如这‘青木丹液’,若能融入示警阵法,涂抹在身上,一旦感知到杀意或毒物,便会自动发热提醒。”
“再比如废矿渣转化的阵基材料,若调整配比,可制成‘爆裂阵盘’——平时是坚固的阵基,遇敌时引爆,威力不弱于雷火珠。”
“还有最常见的炼丹炉。”凌煅拍了拍桌上那尊小型丹炉,“我在炉壁内层暗刻了防护阵纹,一旦炉体遭受超出承受限度的冲击,阵法会瞬间激发,将炉内丹药和丹师护住。虽是一次性,但能保命。”
众人听得心潮澎湃。这些构想将丹道与器道、阵道结合,正是“噬疑”理念的延伸——打破藩篱,万物皆可为用。
韩立忽然起身,朝凌煅深深一揖:“林长老,韩某愿入薪火会。我这些年行走荒野,收集了十七种罕见止血草药的特性数据,愿全部公开。”
柳依依紧随其后:“柳家虽小,但在东南丘陵有些灵植园。我可以说服家族,开辟一块试验田,专门种植改良丹方所需的新品种。”
墨渊老人颤巍巍站起,从怀中摸出一块黑乎乎的矿石:“这是老朽十年前在古战场遗迹捡到的‘噬铁废矿’,一直不知用途。今日听林长老一席话,忽然有了想法——若能以此矿为基,或许能炼出专破金铁防御的‘蚀金散’。”
一个接一个,在场散修纷纷表态。
他们眼中燃烧着某种光芒——那不仅是利益的考量,更是一种压抑许久、终于找到出口的渴望。
凌煅看着这一幕,心头那块沉重的石头稍稍松动。
是啊,丹盟可以垄断资源、把持典籍、打压异己,但他们垄断不了人心深处对“改变”的渴望。千万散修中,总有不愿墨守成规者,总有想闯出新路者。
这些星星之火,缺的只是一个汇聚的平台,一股引领的风。
而他要做的,就是成为那股风。
议事结束,众人领了令牌和初始资源,各自离去筹备。凌煅独坐堂中,手指摩挲着那枚“薪火令”。
苏药瑶走进来,递上一杯新茶:“累了吧?”
“值得。”凌煅饮了口茶,“药瑶,你知道吗?今日这些人,或许十年后就是十七个新流派的创始人,百草谷外会崛起十七个‘新火谷’。”
“你倒是想得远。”苏药瑶在他对面坐下,“不过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接下来呢?你真要亲自去万丹大典?”
凌煅点头:“必须去。薪火会不能永远躲在百草谷羽翼下,新丹道需要在天下人面前证明自己。而万丹大典——是最好的舞台,也是最险的擂台。”
“姬无妄会在那里等你。”
“我知道。”凌煅望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群山,落在遥远的丹盟总坛,“所以他才会纵容甚至推动这一切。他要的,是在丹道最高殿堂上,亲手碾碎新生的火种。”
他收回目光,眼中没有畏惧,只有沉淀下来的冷静:“而我,会让他看到——火种一旦燎原,就再也无法扑灭。”
第四节
接下来一个月,新火谷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期。
薪火会首批三十七名会员,每日都在客卿别院旁的“传薪堂”出入。这里原本是处闲置的偏殿,如今被改造成资源兑换、任务发布、成果展示的多功能场所。
凌煅每日抽出两个时辰,在传薪堂的“解惑室”轮流为会员答疑。问题五花八门——从丹火控制的心得,到某种冷门材料的替代方案,甚至有人拿着祖传的残缺丹方来请教补全思路。
他从不直接给出答案,而是引导提问者自己思考:“如果你是我,面对这个问题,会从哪个方向尝试?”
起初大家不解,但渐渐明白过来——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真正的传承,是思维方式的传递。
这日午后,韩立带着三枚新炼制的止血散来到解惑室。
“林长老,我按您上次提的‘君臣佐使’重构思路,尝试将‘红菱草’替换为更廉价的‘铁线藤汁’,但成丹后止血效果反而不如原版。”他眉头紧锁,显然已困扰多日。
凌煅接过丹药,以神识仔细探查内部结构。片刻后,他问:“你替换时,可调整了辅材‘冰晶粉’的比例?”
韩立一愣:“这……没有。冰晶粉只是起降温固形作用,与主材药性无关吧?”
“有关。”凌煅指尖燃起一缕丹火,将一枚丹药悬空炼化,“你看——红菱草性温,与冰晶粉的寒性中和,恰好形成平稳的药力释放节奏。而铁线藤汁性烈,需要更多的寒性材料压制,否则药力爆发太快,伤口表面看似愈合,内里淤血未散,反而容易溃烂。”
他一边说,一边以火焰演示药性流转的过程。韩立盯着那团变幻的灵光,眼睛越来越亮。
“我明白了!不是替换不行,是整个配伍体系都要调整!”
“正是。”凌煅散掉火焰,“丹方如阵法,牵一发而动全身。你已有‘重构’的意识,这是好事,但记住——每一步改动,都要通盘考量。”
韩立郑重行礼,匆匆离去,显然是有了新想法。
凌煅刚端起茶杯,墨渊老人又拄着拐杖进来,手里捧着一块泛着金属光泽的灰色石板。
“林长老,成了!”老人眼中满是兴奋,“您看这‘噬铁矿基板’,按您给的阵纹刻录,果真能稳定传导灵力。老朽试过了,以此板布设的简易防护阵,强度堪比常规阵盘的三成,但成本……不足一成!”
凌煅接过石板,指尖轻触。板面传来的灵力流转平稳均匀,远超他的预期。更难得的是,墨渊在板体边缘设计了一圈卡槽,可以像拼积木一样将多块基板组合,实现阵法的扩展与变形。
“好!”凌煅难得露出畅快的笑容,“墨渊道友此设计,可谓开创之举。这已不仅是废料利用,而是开辟了一条全新的阵道分支——‘模块化阵法’。”
墨渊老脸微红,连连摆手:“都是林长老指点之功。”
“不,这是你自己的智慧。”凌煅正色道,“传薪堂会收录此设计,并按最高标准奖励贡献点。此外,我建议你以此申请‘专项研究资助’,薪火会可以调拨更多资源,助你将这套体系完善。”
老人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对于一个在丹盟体系下被埋没数十年的散修而言,这份认可比任何灵石都珍贵。
类似的场景,每日都在传薪堂上演。
柳依依成功培育出三种改良丹方所需的变种灵植,产量提升两倍;一位名叫陈岩的年轻修士,结合符箓与丹液,创出了能短暂强化体魄的“金刚符液”;甚至有位痴迷机关术的会员,将炼丹炉与自动控火装置结合,实现了低阶丹药的“半自动化炼制”……
每一个微小的突破,都在传薪堂的记录玉简上留下印记。而玉简旁,悬挂着一幅不断增补的“贡献榜”,榜上名字后的数字每日都在跳动。
起初还有人私下嘀咕“贡献点有何用”,但很快他们就明白了——当一位会员因家族变故急需灵石时,他可以用贡献点向会内申请无息借款;当有人在外遭遇仇家追杀,通过令牌求救,附近三名会员连夜驰援,事后每人获得五百贡献点奖励;甚至一位老丹师寿元将尽,毕生心得无人传承,他在传薪堂发布“寻徒任务”,以三千贡献点为酬,最终一位年轻会员通过考核,继承了衣钵……
贡献点成了比灵石更珍贵的硬通货。因为它代表的不仅是资源,更是信誉、人脉、以及在这个集体中的位置。
凌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那个构想越来越清晰。
这日傍晚,他召集苏药瑶、青玄散人等核心成员,在静室中摊开一张新的规划图。
图上描绘的不再是一个“堂”,而是一个完整的体系——
中央是“传薪堂”,负责知识传承与资源调度。
左侧分支出“庶务堂”,管理日常事务、任务发布、贡献点核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