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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急诊楼的监控盲区与信纸上的陌生指纹
大伯被推进手术室时，急诊楼的时钟刚过凌晨一点。黄秀丽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手里攥着那封沾了泪渍的战地信，信纸边缘被指尖捏得发皱，赵叔写下的“军火交易地点”几个字，在惨白的灯光下像道刺目的伤口。
“我去看看监控。”陆沉舟突然开口，右肩的绷带还渗着淡红，却执意要起身，“那个医生肯定是提前踩过点，医院的监控说不定能拍到他的同伙。”黄秀丽想拦，却被他按住手：“放心，我不乱动，就去保安室看一眼。”
两人慢慢走到保安室，值班保安揉着惺忪的睡眼，调出急诊楼门口的监控——凌晨零点十分，穿黑色风衣的医生确实出现在画面里，可他刚走到停车场，监控突然出现雪花纹，足足持续了五分钟，等画面恢复时，医生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黄秀丽的声音发颤。保安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困惑：“奇怪，这监控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出问题？而且……”他调出另一处走廊监控，“你们看，医生进急诊楼时，身后跟着个穿灰色连帽衫的人，一直低着头，看不清脸，在你们进病房后，那人就不见了。”
陆沉舟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想起东河巷那把手枪，想起医生说的“背后的人”，突然意识到他们面对的不是单独的凶手，而是一个有组织的团伙——能精准操控医院监控，能在急诊楼自由出入，甚至能在陆沉舟体内植入不明金属，这个团伙的势力，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庞大。
“先回病房等消息。”陆沉舟扶着黄秀丽往回走，路过护士站时，无意间瞥见桌上的病历——是他的术前检查报告，“胸腔不明金属”一栏的备注里，有个淡淡的铅笔印记，像是个字母“M”，却被人用橡皮轻轻擦过，只留下模糊的痕迹。
他停下脚步，拿起报告仔细看。黄秀丽也凑过来，指尖碰到纸张时，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麻痒——不是金属触发的震颤，而是像触到了某种化学试剂的残留，带着一丝刺鼻的气味。“这印记……”她突然想起祖父弹壳触发器上的标记，也是一个类似的“M”，只是当时以为是工厂的生产编号，没在意。
“说不定和我体内的金属有关。”陆沉舟把报告放回原位，声音压得很低，“那个医生在检查时，肯定发现了什么，才故意擦掉印记。我们得尽快弄清楚这个‘M’代表什么。”
回到走廊时，手术室的灯还亮着。黄秀丽把战地信小心翼翼地放进文件袋，刚要递给陆沉舟，却突然注意到信封边缘有个淡褐色的印记——不是她和陆沉舟的指纹，而是一个陌生的拇指印，边缘还沾着点深色的粉末，像是泥土和某种金属碎屑的混合。
“这里有个陌生指纹。”她赶紧掏出手机拍照，“不是孙卫国的，他的指纹因为常年握枪，指腹有明显的茧子，这个指纹很光滑，像是经常戴手套的人留下的。”陆沉舟凑过来，突然想起东河巷那个穿灰色连帽衫的人——当时那人的双手一直插在口袋里，说不定就是为了隐藏指纹。
两人正讨论着，走廊尽头突然传来脚步声。黄秀丽赶紧把文件袋塞进怀里，抬头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走过来，胸前的工牌写着“病理科 周明”。男人手里拿着一份报告，走到他们面前，语气带着公式化的客气：“是陆沉舟先生的家属吗？这是他的病理检测报告，需要家属签字。”
黄秀丽接过报告，指尖刚碰到纸张，就闻到一股熟悉的刺鼻气味——和术前检查报告上的气味一模一样。她下意识地看向男人的手，发现他的拇指上贴着一块创可贴，边缘还露出点深色的粉末，和信封上的粉末颜色一致。
“周医生，你认识给陆沉舟做检查的李医生吗？”黄秀丽突然开口，目光紧紧盯着男人的眼睛。周明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认识，我们是同事。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的工作证有点像。”黄秀丽笑了笑，不动声色地把报告递还给陆沉舟，“签字的话，等他身体好点再说吧，现在他需要休息。”周明点点头，转身离开时，脚步比来时快了些，连掉在地上的钢笔都没察觉。
陆沉舟捡起钢笔，发现笔帽上刻着一个小小的“M”，和检查报告上的印记一模一样。他把钢笔放进兜里，压低声音：“这个周明有问题，钢笔上的‘M’，还有他手上的粉末，都和信封上的指纹有关。”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语气带着疲惫：“手术很成功，子弹没伤到要害，但需要住院观察。不过……”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片，“我们在患者的伤口里，发现了这个东西，不是子弹碎片，像是某种追踪器。”
黄秀丽和陆沉舟同时愣住。金属片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刻着一个“M”，和钢笔上的标记、报告上的印记完全一致。“追踪器？”陆沉舟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他们在大伯身上放了追踪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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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点头：“应该是在他被枪击前就放进去的，可能是通过注射或者其他方式。这个追踪器有定位功能，还能接收信号，你们最近要小心，说不定一直有人在监视你们。”
两人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们扶着刚推出手术室的大伯，往病房走时，黄秀丽突然想起什么——昨天在东河巷，医生开枪后，明明有机会继续攻击，却突然转身逃跑，说不定就是因为察觉到追踪器被触发，怕引来更多人。
“我们得尽快转移。”陆沉舟把金属片放进文件袋，“医院不安全，那个‘M’组织肯定还会来。我们先把大伯转到乡下的私人诊所，再想办法调查‘M’的底细。”
黄秀丽点头，目光落在文件袋里的战地信上。信纸上的陌生指纹、钢笔上的“M”标记、体内的追踪器，还有那个身居高位的将领，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他们紧紧罩住。她不知道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危险，不知道那个藏在暗处的“M”组织，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凌晨三点，他们趁着夜色，悄悄把大伯转移到乡下的私人诊所。诊所的医生是大伯的老战友，值得信任。安置好大伯后，陆沉舟拿出那枚弹壳戒指，轻轻戴在黄秀丽的无名指上：“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枚戒指都不要摘下来，它是我们的约定，也是我们的念想。”
黄秀丽握紧他的手，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度，让她稍微安定了些。她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清楚，这场关于真相的战斗，才刚刚进入最艰难的阶段——追踪器的信号还没切断，“M”组织的人还在寻找他们，战地信里的证据还需要验证，而他们的爱情，也将在这场风雨中，面临更严峻的考验。
只是她不知道，那个刻在金属片上的“M”，不仅和祖父的弹壳触发器有关，还藏着一个跨越三代人的秘密，这个秘密，将在不久的将来，把他们的命运，和赵叔、山茶的故事，再次紧紧联系在一起，而那个在弹道尽头的吻，也变得更加遥远，更加渺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