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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分不了。
人，你动不起。
秦桧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唯一的指望，就是手握重兵的燕云战区杨再兴兵马总管。
他想，只要杨再兴肯派兵支持，什么员外大户，什么地方望族，在朝廷大军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然而，现实又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备上厚礼，毕恭毕敬地前往军营求见。
结果连杨再兴的面都没见着。
一个浑身煞气，铠甲上还带着血迹的亲兵都尉，直接把他堵在了辕门外。
“秦大人是吧？”那都尉上下打量着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杨将军军务繁忙，正带着骑兵主力在边境线上跟金国那些不长眼的杂碎‘捉迷藏’呢，没工夫见客。”
“军国大事，还请将军通融……”秦桧还想争取。
“什么军国大事能比打仗还大？”都尉不耐烦地打断他，“金狗天天派小股部队过来烧杀抢掠，我们总司令一天睡不到两个时辰。你那点分田分地的事，是安抚民心，我们这是保家卫国！孰轻孰重，秦大人自己掂量！”
说完，那都尉一摆手，两个卫兵便上前一步，做出“请”的手势，实际上就是逐客。
秦桧被硬生生“请”出了军营。
宣传政策被彻底架空。
分田分地被地方势力死死按住。
唯一的武力后盾又对他不屑一顾。
百姓麻木不仁，不信任，不配合。
更糟糕的是，城里开始有各种谣言四起。
有的说，朝廷免税是假的，是为了把大家骗出来登记造册，好征收更重的“人头税”。
有的说，分地更是个幌子，一旦你领了地，就得自带干粮上战场，是朝廷派来的征兵贩子，骗大家去当炮灰。
秦桧彻底陷入了四面楚歌的绝境。
他白天依旧强打着精神，穿着簇新的官服，带着寥寥几个护卫在城里四处奔走，试图跟百姓解释，跟商户沟通，却只收获了更多的白眼和紧闭的门窗。
到了晚上，他一个人坐在冰冷空旷的房间里，对着一盏摇曳的油灯，夜不能寐。
一闭上眼，他脑子里就全是数月前，在京城城西，皇帝带他们参观火药厂时那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
那爆炸的轰鸣，那冲天的火光，那硝烟和硫磺的味道，仿佛就在昨天。
皇帝那句“办不好，就去给朕捡炮弹”的轻语，此刻在他耳边，却比雷霆万钧还要响亮。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自己被两个如狼似虎的禁军按住，剥光官服，手脚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破布，然后被绑在新铸出来的巨炮炮口上。
随着主炮官一声令下，巨响传来，自己在一团火光中灰飞烟灭，连一块完整的布料都找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