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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老人嗤笑一声，带着浓浓的嘲讽，“那么大个玩意儿，趴在山头上，不是蚕茧是什么？等着被里面的东西孵化出来，把整个世界都啃光？”
他的话让众人心中一寒。孵化？难道总部被菌毯包裹，并非终点，而是一个……过程？
“你知道那是什么？”林七夜上前一步，紧盯着老人的眼睛。
“知道一点，猜得更多。”老人似乎并不在意林七夜的逼近，反而转身继续摆弄他的仪表盘，“一种‘规则层面的癌变’，或者说，‘信息病毒’的实体化表现。它不是在破坏，而是在……‘改写’和‘覆盖’。把有序的、多样的规则，变成它那种单一的、停滞的、充满恶意的形态。”
他的用词，竟然和林舟、安卿鱼他们的分析不谋而合，甚至更加精准！
“你到底是什么人？”林舟也忍不住问道，眼前这个老人绝不可能只是个普通的维修工。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刻着“λ-7”字样的锈蚀铭牌：“以前在这儿看大门，顺便记录点数据。后来，‘大停电’来了，外面的人都疯了，或者变成了怪物，我就只好躲在这里，守着这点老古董，看看它们什么时候彻底停摆。”
λ！又是这个符号！世界观测局的前哨站！
安卿鱼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丝激动：“老先生，您知道‘档案馆’吗？知道‘星火’吗？”
老人调整仪表盘的手微微一顿，缓缓转过身，第一次用极其认真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安卿鱼，特别是她手腕上那个已经结痂的伤口。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复杂：
“档案馆……星火……好久没听到这些名字了。”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深深的惋惜，“可惜啊，你们来晚了。‘星火’……恐怕已经快要熄灭了。”
“熄灭？”林七夜眼神一厉，“什么意思？”
“能量是守恒的，孩子。”老人指了指周围那些嗡嗡作响的老旧设备，“维持这片‘安全区’的运转，抵抗外界的‘癌变’侵蚀，都需要消耗能量。而能量来源……是有限的。我这里的备用能源，最多还能支撑……三个月。”他又指了指天花板，仿佛能穿透层层岩壁看到外面的天空，“而那个‘大蚕茧’，它每时每刻都在抽取这片土地的能量，加速‘星火’的消耗。此消彼长，‘星火’熄灭，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这个世界最后的‘有序规则’锚点也将消失，彻底的混沌将会降临。”
绝望的气氛再次笼罩下来。他们千辛万苦点燃的希望，竟然只是昙花一现？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迦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老人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投向安卿鱼，又看了看林七夜，最后幽幽地说：“办法……或许还有一个。但希望渺茫，而且……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在‘星火’彻底熄灭前，找到并启动‘方舟’。”
“方舟？”众人异口同声，这是一个全新的名词。
“那不是一艘船，”老人的眼神变得悠远，仿佛陷入了回忆，“那是前文明留下的……最后的火种库，一个移动的、能够自我维持的小型‘有序宇宙’。它沉睡在某个地方，等待着被唤醒。只有‘方舟’，才有可能在规则彻底崩溃的末日中，保存下文明的种子。”
他看向林七夜和安卿鱼，目光深邃：“而唤醒‘方舟’的钥匙……或许，就在你们身上。”
就在这时，站台另一侧通往地面的隧道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绝非自然形成的巨响！紧接着，是某种沉重金属被暴力撕裂的刺耳声音！
老人脸色猛地一变，快步走到一台布满灰尘的雷达屏幕前，屏幕上的雪花点中，一个巨大的、散发着强烈混沌波动的红点，正在快速接近！
“不好！”老人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它们找到这里了！是‘清道夫’！新型号！比你们之前遇到的……强得多！”
刺耳的警报声，陡然在小小的设备间里凄厉地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宁静，将众人再次抛入生死一线的危机之中！
（第36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