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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柒仿佛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般。
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不是谁声音大谁就有理，拍桌子老子也会。”
随后他冷冷地看向这个校长：
“道爷我忍你很久了，你踏马的算什么东西？给人当狗当上瘾了是吧？”
黄三站在柳柒旁边，胸口起伏，狠狠瞪着屋里的人，像是随时要扑上去再补两脚。
柳柒上前一步。
沙老大立刻往后退，脚跟绊了一下，差点摔倒，狼狈地扶住窗台才站稳。
柳柒看着他这b样，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公道？”
他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你也配提这俩字？”
他盯着沙老大煞白的脸，一字一句道：
“孙贼，有什么贱招尽管你用，道爷我跟你们姓沙的杠上了。”
他拇指往后一指：
“记好了，我叫柳柒，就住老石头家。随时恭候。”
说完，他转身就走。
黄三朝地上啐了一口，拉起石嘉兴跟了上去。
门被甩上。
脚步声渐远。
办公室里只剩下碎木渣，和一片死寂。
…………
三人出了校门，走上回村的土路。
天边昏黄，风卷着干燥的土气。
石嘉兴一直低着头跟在两人身后，走得很慢。
黄三瞄了他好几眼。
终于忍不住，一把勾住他脖子：
“咋了小子？跟三爷我装忧郁少年呢？是不是受委屈了？”
石嘉兴被她带得晃了一下，轻轻挣开，声音闷闷的：“没。”
“那因为啥？脸还疼？”
黄三凑近看了看他脸上的伤：“回去让你爷给你弄点草药敷敷。”
“不是疼……”
石嘉兴停下脚步，看了看前面柳柒的背影，又低下头：“黄姐姐，柒哥……对不起。”
“啊？”黄三愣住，“对不起我们啥？”
石嘉兴声音越来越低：
“沙家……沙家势力挺大的。今天柒哥为了我，把沙家都彻底得罪死了。他们肯定不会罢休的。你们是过路的，本不该惹上这些麻烦……都怪我。”
他说完，头垂得更低了，肩膀也垮了下去。
黄三听完，大大咧咧的笑了起来：
“哎哟小子哎！你愁的就是沙家报复我们？”
石嘉兴有些茫然无措道：
“可他们是真不好惹，人多，还有关系……”
“不好惹个锤子！”
黄三止住笑，用力一摆手，脸上满是混不吝的傲气：
“就沙家那样的，我跟你柒哥走南闯北见得多了！欺软怕硬，窝里横！你柒哥收拾他们家那个沙老三的时候，你不在场吗？枪管子都捏瘪了！今天那一脚，看见没？那是你柒哥懒得跟他们废话！真惹毛了，收拾他们不比收拾一窝耗子难多少！”
她说着，用力一拍石嘉兴肩膀：
“把心放回肚子里！天塌下来有你柒哥顶着呢，再不行还有姐！轮不到你个小娃娃操心这个！”
石嘉兴心里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好像被这句话撬开了一条缝。
他看看柳柒在暮色中挺直如松的背影，又看看黄三那一脸“天大地大咱最大”的嚣张劲儿，鼻子忽然有点酸。
他用力吸了口气，重重地“嗯”了一声。
暮色渐浓，远处沙庙村的轮廓模糊起来，零星的灯火亮起。
三人的影子在土路上拉长。
朝着那座孤院儿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