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人间烟火气（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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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肠胃得到了极致的抚慰，四人皆是一副懒洋洋的姿态，靠在椅背上，享受着这劫后余生中难得的闲适。岳沉岳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引来苏清夙一个嫌弃的白眼，他却毫不在意地嘿嘿傻笑。徐璃音的清冷面容在窗外月光的映照下，也柔和了许多，她正出神地望着街上熙攘的人流，不知在想些什么。

雅间里一片安逸，甚至连那只黑猫，都蜷在桌角，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楚元珩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滚烫的茶水顺着嗓子滑下，驱散了最后一丝油腻。他含笑看着眼前的同伴们，心中一片安宁。这种感觉，是他身处深宫之中，从未体验过的温暖与真实。

然而，就在这一片祥和的氛围中，楚元珩的眼神骤然一凝。

他持杯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那双刚刚还带着笑意的眼眸，此刻却如同结了冰的寒潭，锐利得仿佛能穿透墙壁。他缓缓地、无声地将茶杯放回桌面，整个人的气势在刹那间由慵懒的贵公子，变成了一柄蓄势待发的出鞘利剑。

“怎么了？”徐璃音最先察觉到他的变化，她立刻坐直了身体，目光警惕地看向楚元珩。

苏清夙和岳沉岳也感受到了这股突然出现的紧张气息，脸上的懒散一扫而空，纷纷握住了自己的武器。

楚元珩没有回答，只是将一根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的目光直盯着他们雅间那扇半开的雕花木窗外。

那里，除了喧嚣的街景与流动的夜风，似乎什么都没有。

但楚元珩的“星目”却看得分明。在窗外屋檐的阴影与下方街道灯火光晕的交界处，有一片极不自然的、极其微弱的空间扭曲。那扭曲的幅度是如此之小，若非他此刻心神合一，将“星目”运转到极致，根本无法察觉。那是一种高明到极点的敛息之术，仿佛整个人都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既没有杀气，也没有灵力波动，甚至连呼吸和心跳都与周遭的杂音完美同步。

若非刚刚吃饱喝足，心境最为松弛宁静，他几乎就要错过这丝致命的痕迹。

偷听？还是监视？对方是谁？来了多久？

无数念头在楚元珩脑中一闪而过，但他没有丝毫犹豫。

电光火石之间，他右手手腕一翻，桌上一根用来剔骨的乌木筷子，已然被他拈在了指间。他甚至没有起身，依旧保持着安坐的姿态，只是手臂肌肉猛然一紧，一股凝练至极的灵力瞬间灌注于筷尖之上！

“嗡——”

空气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轻鸣。

那根乌木筷子，如同离弦的箭矢，化作一道难以目视的漆黑电光，没有带起一丝风声，悄无声息地穿过半开的窗户，精准无比地射向了那片扭曲的空间！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布帛被撕裂的闷响从窗外传来。

紧接着，一道模糊的黑影在那片阴影中猛然一晃，随即以一种超越了视觉极限的速度，向着远方遁去！那身法之快，简直叫人惊奇，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便彻底消失在了层层叠叠的屋檐之后。

“想走？！”楚元珩大喝一声，身形已如大鹏展翅般从窗户跳出，稳稳地落在了对面的屋顶之上。

“付账！”他对屋内的岳沉岳吼了一句，便头也不回地顺着那黑影消失的方向追了下去。

徐璃音和苏清夙也紧随其后，两道倩影飘然出窗，足尖在屋檐上轻点，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雅间内，岳沉岳这才反应过来，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大锭银子，“砰”地一声砸在桌上，对着闻声赶来的伙计大吼道：“不用找了！”

说罢，他那魁梧的身躯竟也学着楚元珩的样子，试图从窗户跃出。只听“咔嚓”一声巨响，坚固的窗框被他撞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惹得楼下食客一片惊呼。岳沉岳也顾不得许多，在一片混乱中笨拙地爬上屋顶，辨认了一下方向，迈开大步，追了上去。

四人汇合于屋顶之上，脚下是川流不息的繁华街道，远处是灯火辉煌的万家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