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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颁下的第一道口谕,不是关于自己的身体,也不是关于叶轻眉的救治,而是:“封锁寒音寺方圆三十里,设禁军三道岗哨,任何人不得出入,违者立斩。”
雷厉风行的铁腕手段,让在场所有人心中一凛。
那个温和的太子,似乎在一夜之间,被换了魂。
紧接着,他亲自监督工匠,用最精细的黏土将那口龙血玉鼎的内外铭文全部拓模,又命人将那卷《萨满引魂录》以三种不同的密码体系誊抄了三份。
一份拓模与抄本,他命人封入特制的玄铁匣中,送归东宫最深处的密库。
第二份,交给了费介,叮嘱他带回监察院,藏于八处地下的机要室。
最后一份,他亲手交给了五竹。
五竹没有问,只是接过,默默将其收入了自己那间简陋柴房的空心墙砖之内。
“殿下,您为何要如此谨慎?”费介不解地问。
这等神鬼秘术,即便为真,也应将其销毁,以免后患无穷。
李云潜站在廊下,目光穿过庭院,落在那个依旧躺在床上,无知无觉的身影上。
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若非费介每日以金针续命,她与死人无异。
“有人想让她连同她的理想、她的世界,从这世上被彻底抹去,不留一丝痕迹。”李云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可我不准。只要她留下的世界还有一块碎片在,我就能把它重新拼凑起来。”
三日后,在费介几乎耗尽心力的救治下,奇迹发生了。
叶轻眉恢复了微弱的自主呼吸,虽然依旧无法言语,无法动弹,但她活了下来。
归京的行程再不能拖延。
五竹将她用厚厚的毛毯裹好,小心翼翼地抱上那辆专门改造过的、内部铺满软垫的马车。
临行前,他抱着她,在寒音寺的山门前伫立了良久。
这一幕,恰好被远远站在回廊下的宁氏看见。
她猛地怔住,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那瞬间的景象,让她感到一种超越凡俗理解的震撼。
片刻后,她回过神,快步回到房中,从贴身的包袱里取出一枚小小的、用桃木雕刻的平安牌,上面刻着一个稚拙的“安”字——那是她早逝的母亲留给她唯一的遗物。
她追上马车,趁着旁人不注意,将那枚木牌悄悄塞入了叶轻眉宽大的袖中。
车队缓缓启程。
就在车轮碾过山门石阶的同一天,李云潜颁布了他归途中的第一道正式旨意:“侍妾宁氏,侍疾有功,性行温良,晋为良媛,赐居东宫昭华殿。”
消息传出,百官无不震惊,私下议论纷纷。
所有人都以为太子殿下是在酬功,却无人知晓,这道旨意背后,藏着对那句“不怕鬼神的孩子”的深远布局。
车队行至山道转角,京都的方向已隐约可见。
李云潜忽然勒住缰绳,策马回首,望向那座已被风雪覆盖的寒音寺。
恍惚间,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站在寺门前,对他粲然一笑的女子。
他记起了梦中那句泣血的叮嘱。
“你说……别信。”他对着空寂的山谷低声自语,声音被风吹散,“好,从今往后,我谁都不信了。”
话音落下,他从怀中掏出一份早已拟好、盖上了太子私印的赦令。
上面写着:“凡涉叶氏一案者,无论官阶,皆可先斩后奏,事后不究。”这是他为复仇准备的利刃。
然而此刻,他只是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将这张足以在京都掀起腥风血雨的赦令撕成碎片。
纸屑如蝶,随风翻飞,最终被卷入万丈深渊。
他不再是那个一心只想复仇的少年,而是开始学着用帝王的方式去怀疑,去布局,去等待。
然而,京都不可能安静地等待它的主人归来,一场针对东宫的阴谋,早已在暗中酝酿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