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庆余年,叶轻眉掀翻皇权前夜》最新章节。
这些兑票,正是内库为了方便大额交易而刚刚试推行的新式票据。
户部稽查司主事周砚农闻讯,拄着拐杖亲赴现场。
他早年因查案被人毒哑,此刻不能言语,只能从怀中掏出验印的紫光石,颤抖着手,在一张张兑票上照过。
票面上,内库与户部的双印之下,隐藏的密押清晰可见。
他拿起笔,在纸上奋力疾书:“此票加盖双印骑缝,密押无误,绝无伪造!”
然而,人群的恐慌一旦被点燃,便难以轻易扑灭。
“范大人有令!”
关键时刻,范建的心腹陆明舟带着一队护卫赶到,“即刻开启所有兑换窗口!调三大坊匠师薪银库现银应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银箱被当众打开,雪白的银锭在火光下闪着令人心安的光芒。
陆明舟更取出一张未发行的兑票样本,当众演示那复杂到难以仿冒的密押核验流程。
混乱,在真金白银的冲击下,总算暂时平息。
但范建站在内库高楼上,遥望那三处依旧灯火通明、人影攒动的钱庄,心沉到了谷底。
这不是意外,这是一次精准无比的绞杀,敌人掐住的,正是“信用”从建立到稳固之间,最脆弱的那一截咽喉。
东宫之内,李云潜召见了洪四庠。
“洪总管,”他不动声色地为老太监斟上一杯茶,“若父皇此刻清醒,可会准我动用北库兵符?”
洪四庠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眼皮微微一垂,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老奴只知护佑李氏龙脉,不论玉玺在谁手中。”
一句模棱两可的回答,却已是再清晰不过的拒绝。
话音未落,一名角楼的巡更内侍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声音尖利:“殿下!西城水门闸口突然关闭,所有运煤船只全部滞留河道!”
几乎是同一时间,陈萍萍的密信也送到了案头。
信上只有一句话:漕帮已切断京师所有燃煤水路,寒冬将至,此举意在瘫痪全城。
李云潜霍然起身,在殿中踱步良久。
先是金融,再是民生,一环扣一环,招招致命。
他猛地停住脚步,眼中寒光一闪。
“传令黑骑,即刻接管城南三大官营炭场,所有存煤收归内库!另,放出风声——明日午时,内库将在门前广场,公开拍卖‘第一期庆国铁器专卖权’!”
子时,清河别院。
杜十三娘疾步走进书房,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帮主,东宫要拍卖铁器专卖权!一旦让朝廷直接与那些大商会搭上线,我们多年来暗中用铁器交易掩护、囤积在湖广段的三十万石隐粮,即刻就会暴露!”
沈沧海正对着一方案台,缓缓研墨。
闻言,他只是轻笑了一声,提起笔,饱蘸墨汁,在一张空白的货单上写下一行字。
写完,他将货单小心折好,放入一个特制的油纸包中,递给杜十三娘。
“放一艘空船,从水门下游的暗口进去。船上什么都不用载,只载这张‘货单’,目的地——东宫膳房。”
他闭上双眼,靠在椅背上,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低声呢喃:“你想看账?我便送你一本……一本写着‘太子私购军炭,倒卖牟利’的死账。”
窗外,寒风呼啸。
一艘极小的乌篷船,如鬼魅般滑出暗湾,船头不点灯,船尾不划水,只凭着船夫对水流的精妙掌控,悄无声息地,向着远处那片沉沉黑暗中的皇城轮廓驶去。
黎明前的京都,无人知晓,一枚致命的棋子,已被悄然摆在了棋盘的中央。
内库衙门前的广场上,工人们正在连夜搭建拍卖用的高台,为明日那场史无前例的盛事做着最后的准备。
从江南远道而来的九大商会,京畿之地盘根错节的世家豪族,无数双眼睛正贪婪而热切地注视着这里,等待着一场即将开启的财富盛宴。
只是,无人知晓,这场盛宴的请柬背后,还藏着另一份截然不同的“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