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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叶轻眉特制的录音竹简,被巧妙地对准了下方的声源。
“……不能慌!那笔钱的直接经手人都已处理干净,他们抓不到把柄!”陆明远焦躁的声音传来,“只要我们咬死是太子党构陷,太傅大人那边自会保我!”
一名幕僚忧心忡忡道:“大人,怕就怕他们从永昌号查起……”
“蠢货!”陆明远厉声打断,“永昌号只是个空壳!就算查到,也牵连不到我身上!此事关键,在于拖垮叶氏那个女人的新法!裴太傅已经许诺,事成之后,京郊五千亩免税良田便划归我名下!只要新法一倒,她就成了无根之木,太子也得夹起尾巴做人!”
暗阁之内,秦业将录下全部对话的竹简小心翼翼地封入蜡丸,再放入一个黑漆木匣之中。
这,才是真正的致命一击。
次日早朝,太极殿。
风波暂歇数日的朝堂再度暗流汹涌。
陆明远果然如李云潜所料,率先发难,痛陈监察司与察罪司“越权擅查,侵扰部务,致使官不聊生”,声泪俱下地请求皇帝约束太子,裁撤“不法机构”。
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东宫的席位。
李云潜始终面无表情,静静地听着陆明远的表演。
直到对方慷慨陈词完毕,他才缓缓抬起手。
殿门外,身着黑甲的秦业捧着那只黑漆木匣,一步步走进大殿,沉重的军靴叩击在金砖之上,每一步都像踩在陆明远的心上。
在诚王疑惑的目光中,李云潜淡然道:“父皇,儿臣这里,有一段陆卿昨日与幕僚的‘忠荩之言’,或可为陆卿自证清白。”
录音竹简被当众播放。
当陆明远那句“裴太傅已经许诺,事成之后,京郊五千亩免税良田便划归我名下”在死寂的大殿中回响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面色瞬间化为死灰。
李云潜缓缓起身,目光如刀,直视着已经摇摇欲坠的陆明远:“陆卿昨日高呼‘忠良蒙冤’,不知,可是自指?”
“扑通”一声,陆明远瘫跪于地,浑身筛糠般抖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龙椅之上,诚王的脸色已然铁青,他没想到,自己倚重的“清流”领袖,竟是如此卑劣龌龊的国之硕鼠。
滔天的怒火瞬间爆发:“来人!将此国贼拖下去!革职下狱,抄没家产,彻查到底!”
陆明远的倒台,如同一场剧烈的地震,震撼了整个朝堂。
但更让百官乃至京都百姓震撼的,是李云潜接下来的宣布:查抄永昌号及陆明远所得二十万两赃款,不入国库,尽数转入新设的“工务准备金”,作为叶轻眉规划的首批三大坊试点建设的启动资金。
贪官的钱,真的被用来给百姓修桥铺路、兴建工坊了。
这个消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传遍京都,百姓们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位太子殿下与以往所有的当权者,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样。
当夜,李云潜独自登上宫城最高的箭楼,俯瞰着脚下京都的万家灯火。
夜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袍。
陈萍萍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低声禀报:“殿下,裴仲已经连夜密令所有门生故旧收敛行迹,闭门谢客,短期内,他们不会再有任何正面冲突了。”
李云潜点了点头,脸上却没有胜利者应有的喜悦。
他的目光越过重重宫阙,望向远处监察司那栋依旧灯火通明的楼宇,声音里带着一丝无人能懂的复杂情绪,喃喃自语:“她想要的,是一个……不需要我的天下吗?”
与此同时,监察司的灯下,叶轻眉正全神贯注地绘制着一幅全新的图纸。
图纸的标题赫然写着——《监察院三级架构及独立监察权草案》。
在那复杂如蛛网的权力结构图最顶端,她用一行清秀而坚定的字迹标注着核心理念:“一个独立于皇权之外,对事不对人,对制度负责的常设监督机构。”
她放下笔,吹熄了蜡烛,仿佛在回应着风中那个遥远的疑问,轻声自语:“我要的,是让这个天下,从此不再需要英雄。”
风波在明面上渐渐平息,朝堂迎来了一段诡异的宁静。
陆明远下狱三日后,除了几个微不足道的小官受其牵连被罢免外,再无更大的波澜。
而那位一直被视为旧党领袖的太傅裴仲,则以年迈多病为由,向皇帝上了请辞奏疏,闭门称病,再不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