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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叶轻眉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李云潜背影消失的地方,一双美眸中充满了嫉妒与怨恨,手中的帕子几乎要被绞碎!
然而,林氏却没有注意到,在更高一层的抄手游廊上,郡主李云睿正凭栏而立,将下方世子妃那怨毒的眼神和叶轻眉与兄长并肩离去的情景,尽数收入眼底。
她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难以捉摸的笑意,仿佛看到了棋局中一枚意外却有趣的棋子。
御书房偏殿内,檀香袅袅,静谧无声,只有黑白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
皇帝与诚王相对而坐,看似全神贯注于棋局。
皇帝执白,落下一子,看似随意地开口,打破了沉默:“老三,北境军械一案,闹得沸沸扬扬。
如今宁王这一挂帅,倒是让朕有些为难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诚王,“你说,北境的军队,大多他都带过。
若说他贪污了那么多军械军资,用来养兵自重……这件事,你怎么看?”
这个问题极其尖锐,直接点出了对宁王可能“拥兵自重”的最大猜忌,也将诚王置于一个必须明确表态的境地。
诚王执黑子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神色凝重。
他没有立刻落子,而是迎向皇帝的目光,沉稳地答道:“陛下,此事……儿臣以为,不可凭空定论。”
“哦?”皇帝挑眉,等待他的下文。
“儿臣的意思是,”诚王将黑子稳稳落在棋盘一角,发出清脆一响,“指控一位亲王,尤其是一位曾为国征战、在军中素有威望的亲王贪污军资、意图不轨,此乃动摇国本之言。
若无确凿实证,仅凭账目亏空和些许流言,便妄加揣测,恐会寒了边关将士之心,亦非朝廷之福。”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既点出了此事的严重性,也巧妙地将当前“证据不足”的现实摆了出来。
他没有直接为宁王喊冤,而是站在了朝廷稳定和军心的高度来论述,显得公允而顾全大局。
皇帝盯着棋盘,仿佛在思考棋路,实则心中权衡。
半晌,他才缓缓道:“你说得对,是需要实证。
所以,朕才准了你的奏请,将此案暂缓。” 他话锋一转,意有所指,“但此案关乎军国大事,也不能一直悬而不决。
潜儿此番随军,正好身处其中,或可见微知着……老三,你觉得呢?”
皇帝终于图穷匕见!他明确表示,调查并未停止,只是从明面转为了暗线,而执行这条暗线的人,就是你诚王的儿子李云潜!
诚王心中雪亮,知道这是无法推卸的责任,也是皇帝给予的莫大“信任”。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应道:“陛下圣明。
潜儿年轻,正需历练。
臣定当嘱咐他,凡事需以国事为重,谨言慎行,一切……但凭陛下圣意裁决。”
这句“但凭陛下圣意裁决”,是表态,也是交心。
意味着诚王父子将遵循皇帝的最终意志来处置此事,不会擅作主张。
皇帝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落下一子,吃了诚王一片棋:“好!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
来,继续下棋。”
棋局继续,但两人心中都明白,真正关乎国运的一盘大棋,已经在这小小的棋盘之外,悄然布下了新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