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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此举，意在退敌，亦是权衡之术。
殿下还是……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竟不再多言，深深看了太子一眼，转身便离开了东宫，留下太子一人呆立当场。
温彦修那冷淡的眼神和“好自为之”四个字，像冰水一样浇在太子心头，让他瞬间清醒，随即涌起的，是更深的恐惧和……一丝疯狂的杀意。
连最倚重的人都如此态度，他的处境已危如累卵。
诚王府书房内。
“父王，陛下真的让宁王挂帅了？”李云潜听到父亲带回来的消息，神色严峻。
“嗯。”诚王点头，“此乃目前唯一的选择。
只是……此战无论胜败，朝局都将剧变。”
李云潜沉思片刻，眼中闪过决然：“父王，孩儿想向陛下请命，随军出征，历练一番。”
诚王深深地看着儿子：“你想清楚了？战场刀剑无眼，绝非京城博弈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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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随宁王出征，东宫那边……”
“孩儿明白。”李云潜语气坚定，将自己的考量娓娓道来：“正因朝局将变，孩儿更需亲赴前线。
一来，战场虽是险地，却也是建功立业之所，若能积攒些军功，于己于王府皆是好事。
二来，北境军械一案的关键证据和线索都在那边，如今案子暂缓，但调查不能停。
我随大军前往，正好可以就近查探，看能否找到宁王与此案关联的确凿证据，或发现太子栽赃的蛛丝马迹。
至于东宫，他如今自顾不暇，想是掀不起什么浪来。”
诚王听到儿子不仅考虑了军功，更将查案的重任系于心中，且思路清晰，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他沉吟良久，终于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思虑周全，方能为将。
既然你意已决，为父支持你。
我这就与你一同进宫，面见陛下。”
皇宫成华殿内。
皇帝看着跪在面前的李云潜，对这个年轻孙子的胆识有些意外：“哦？你想随军出征？”
“是，陛下！”李云潜叩首，声音清朗，“国家有难，匹夫有责。
孙儿虽不才，亦愿效仿父辈，驰骋沙场，为国效力。
恳请陛下允准，让臣随宁王伯父出征，历练己身，护卫山河！”
皇帝看着他不卑不亢的样子，又瞥了一眼旁边神色平静的诚王，心中了然。
他需要一个人去北境，既算是皇室对宁王的一种“支持”，也算是一只“眼睛”。
“准了。”皇帝淡淡道，“封李云潜为北征大军参军，即日起随宁王出征，望你不负朕望，建功立业！”
“谢陛下隆恩！”李云潜重重叩首。
正当李云潜准备随父亲一同告退时，皇帝却悠悠开口，目光转向诚王，语气缓和了许多，带着一丝家常般的随意：“老三，军务紧急，潜儿即刻便要准备行装。
你且留下，陪朕手谈两局如何？朕近日偶得一残谱，正想与你推演一番。”
诚王闻言，脚步一顿，立刻躬身应道：“儿臣，遵旨。”他看向儿子，目光中带着嘱托与鼓励，微微颔首。
李云潜会意，知道这是父王与陛下之间有话要谈，或是单纯的父子亲近。
他再次向皇帝和父亲行礼：“臣告退。”
说完，他转身，独自一人走出了气氛凝重的御书房。
李云潜深深吸了一口宫外清冷的空气，知道属于自己的征途，此刻才真正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