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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建则是笑呵呵地一一拱手,态度不卑不亢。
邱永年拿出厚厚的卷宗,几人便围坐商议起来。
无非是各类物资数量、规格、报价、运输脚力费用等等。
叶轻眉对数字极其敏感,往往邱永年或钱有利报出一个数,她便能迅速心算出总数,并指出其中某些物品市价几何,运输损耗几何,给出更优的替代方案或压价空间。
钱有利起初还有些官腔,几次下来,额头竟微微见汗,只能拿着手帕擦拭,连连称是。
范建在一旁听着,小眼睛里不时闪过惊讶和赞赏的光芒。
林若甫虽主要负责兵部仪仗护卫部分,但也静静听着,偶尔插言一问,皆切中要害。
李云潜大多时候只是听着,目光在叶轻眉和林若甫身上流转。
琐碎的核算持续了近一个时辰,才总算将大部分条目敲定。
邱永年长舒一口气,笑道:“有叶大家相助,此事事半功倍矣!剩下的便是具文用印之事了。”
众人起身告辞。
邱永年和钱有利恭敬地将李云潜一行人送出礼部衙门大门。
时值午后,阳光暖融融地洒在青石板路上。
李云潜、叶轻眉、林若甫、范建四人自然而然地并肩走了一段。
“秋狝事务繁杂,今日有劳两位大人了。”李云潜开口道。
“分内之事,殿下客气了。”林若甫语气平和。
范建笑呵呵接话:“是啊是啊,倒是轻眉真是令我开眼,这理财核算之能,胜过我等户部老吏矣!”
叶轻眉浅笑一下:“范大哥过奖了,不过是终日与数字打交道,熟能生巧罢了。”
话题渐渐引向朝局。
李云潜似是无意地谈起近日朝中关于漕运改制的一些争议。
林若甫沉吟片刻,言道:“漕运之弊,积重难返,非猛药不能去疴。然猛药亦需循序渐进,首要在于理清历年账目,裁汰冗员,而非急于更张制度,否则易生新乱,反伤国体。”
李云潜听得频频点头。
他心中一动,侧首对林若甫道:“林大人见解精辟,令人茅塞顿开。后日诚王府中设下赏花小宴,皆是些清谈之士,不知林大人可否赏光莅临?”
林若甫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面露难色,措辞委婉:“殿下厚爱,下官感激不尽。只是后日…恰巧…”
李云潜似乎早料到他会推辞,不等他说完,便温和却不容拒绝地接话道:“林大人不必顾虑。父王日前还提及,说林侍郎年轻有为,是朝中难得之干才,亦望能有机会与大人一晤。”
话已至此,再推辞便是拂了王爷的面子。
林若甫心中苦笑,面上却只能恭敬应下:“诚王殿下竟如此挂怀,下官惶恐。既如此,后日下官定准时赴宴。”
“如此甚好。”李云潜满意地笑了。
范建在一旁眨着小眼睛,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叶轻眉则默默走着,将这场无声的交锋尽收眼底。
路口,几人拱手作别。
林若甫和范建走向皇城方向,李云潜和叶轻眉的马车则候在另一侧。
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汇又分开。
如同这京都之中,不同力量间的聚散离合,从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