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叶轻眉掀翻皇权前夜

第16章 再踏雪原(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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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最终化作地平线上一个模糊的灰点,彻底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叶轻眉站在一处高坡上,最后一次回望来路,寒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她拉紧风帽,将最后一丝对温暖人间的眷恋深深埋入心底,转身面向北方那片无边无际的纯白。

真正的考验,从现在才开始。

最初的一段路还算顺利。她定制的那架厚木雪橇在平整的雪地上展现出惊人的价值。所有沉重的物资——厚重的皮裘、充足的食物、重要的工具以及那支用油布严密包裹的步枪——都牢牢固定在橇板上。她只需将缰绳套在肩上,就能以远比背负轻松的方式前进,在身后留下两道深深的辙印和一串孤独的脚印。

但这样的平坦并未持续太久。地势开始变得起伏不定。当她拖着雪橇来到第一道需要攀爬的冰坡前时,轻松感瞬间消失殆尽。冰坡陡峭而光滑,在惨淡的日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她松开缰绳,沉默地审视着这道障碍。直接拖上去绝无可能。她绕着坡底仔细勘察,手指拂过冰面,寻找着任何可能的着力点。终于,在一处冰面相对粗糙、隐约有突起的地方停下。

接下来的过程繁琐至极,耗时而费力。她必须先徒手攀上冰坡,每一下都要将冰凿狠狠砸进坚冰,固定好绳索,再将另一端抛下。然后,她需要将雪橇上的物资一件件解下,分批绑在绳索上,用力拉上坡顶。最后,才是将那架空了的雪橇本身拖拽上去。

每一个步骤都在疯狂消耗着她宝贵的热量和时间。寒风如同嗅到血腥的饿狼,在她忙碌的间隙凶狠地扑上来,撕扯着她的皮裘,试图钻入每一个缝隙。汗水从额角渗出,瞬间冻结成冰,粘在皮肤上带来刺痛的寒意。她的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雾,又迅速被风吹散。

当所有物资和雪橇终于都被艰难地运上坡顶,她几乎虚脱地靠在橇板上,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白色的寒气从她口中喷出,又被风卷走。她回头望向身后那道冰坡,以及更远处已然模糊的来路,心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这仅仅是个开始。雪橇是生存的必需品,但也注定会让这条归途变得无比艰难。

重整旗鼓,她再次套上缰绳。眼前的景色变得极度单调而压抑,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抽走了颜色,只剩下死寂的白与灰。天空是低沉厚重的铅灰色云层,仿佛随时会压下。大地是无边无际的雪原,起伏的雪丘如同凝固的巨浪。偶尔有几株枯死的灌木挣扎着探出雪层,黑色的枝桠扭曲着伸向天空,像是绝望的手臂。

孤独感不再是一种情绪,而是一种物理存在,如同这冰雪一样包裹着她,沉重而具体。在这里,连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都仿佛被这片无垠的寂静放大,成为天地间唯一的律动。她的世界收缩到极致:视线所及的雪原,肩上的缰绳,橇板摩擦冰雪的吱呀声,以及下一个需要迈出的脚步。那些关于来历、关于世界的宏大思索被冻结了,只剩下最原始的生存本能:走下去,保持温暖,找到下一个栖息地。

导航变得异常困难。那个粗糙的水浮磁针在颠簸和严寒中愈发不可靠,指针颤抖着,难以指明确切的方向。她不得不更加依赖夜间的星辰。每当夜幕降临,风雪稍歇,她就会仰起头,在凛冽的寒风中艰难地辨认着北斗的方位,校准自己白天的路线。每一次星光的确认,都让她心中稍安。

然而,极北的天气变幻莫测,毫无征兆。前一刻天空还只是阴沉,下一刻,暴风雪便如同挣脱牢笼的白色巨兽,咆哮着席卷了整个天地。能见度瞬间降至不足三五步,狂风卷着密集的、颗粒般的雪片疯狂抽打着她,几乎要将她掀翻在地。世界陷入一片混沌的、旋转的白,方向感彻底迷失。

她立刻意识到绝不能停留原地等待埋葬。凭借最后的方向记忆和求生的本能,她死死攥紧缰绳,弓着腰,以近乎爬行的姿态,在与天地之威的绝望角力中艰难挪动。每一步都如同在泥沼中挣扎。就在视野即将被彻底吞噬前,她的肩膀猛地撞上了一处坚硬冰冷的物体——是一面凸出的岩壁,其下形成了一个浅浅的凹陷。

这几乎是唯一的生机。她不顾一切地卸下雪橇,用冻得几乎麻木的手指,以最快速度展开厚重的防水油布。一端死死压在那块岩石下,另一端用冰凿钉入冻土,再用绳索拼命拉紧,勉强搭建起一个低矮、简陋,但足以抵御直接风雪的三角窝棚。她几乎是将自己和大半个雪橇塞了进去,再用身体死死堵住入口的缝隙。

窝棚外在经历着天崩地裂般的咆哮,整个世界都在怒吼、颤抖。棚内则是一个被狂风剧烈摇晃、温度极低但至少避免了直接冲击的狭小空间。她蜷缩在厚重的皮裘里,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听着外面如同万千鬼魂哭嚎的风声,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个体在自然伟力下的渺小与脆弱。她摸索出硬如石块的肉干,含在嘴里用体温慢慢软化,艰难地吞咽下去,为冰冷的身体补充着微不足道的能量。

这一夜,寒冷和疲惫如同两个最贪婪的债主,轮番啃噬着她的体温和意志。她几次在冻僵的边缘惊醒,不得不拼命活动脚趾和手指,捶打四肢,促进血液循环,防止冻伤彻底发生。思绪偶尔会不受控制地飘回东夷城温暖的工坊,那跳动的炉火和工匠们的谈笑……但这一切虚幻的温暖很快就被一个更冰冷、也更坚定的念头彻底击碎——“必须回去。他在等我。”

翌日清晨,风暴终于过去,如同它来时一般突兀。世界重归一种近乎恐怖的死寂,积雪掩埋了一切过去的痕迹,包括她昨日艰难跋涉的足迹。阳光挣扎着穿透云层,洒在无边无际、仿佛被重新塑形的雪原上,反射出刺眼而冷漠的光芒。

她沉默地从窝棚里爬出来,身体每一个关节都像是生了锈,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酸涩的疼痛。她仔细检查了物资和雪橇,确认没有损坏丢失,然后开始默默地重新捆扎。极度的疲惫深入骨髓,但她的眼神却穿过这片崭新而美丽的死亡之境,投向更北方那片更加未知的苍茫。

她深吸一口凛冽如刀、却能让人头脑清醒的空气,再次将沉重的缰绳套在已然酸痛不堪的肩上。没有犹豫,没有抱怨,她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坚定而执着地,将自己的身影再次埋入那片无尽而残酷的纯白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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