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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叔挠着头傻笑：“俺杀猪的时候习惯了下手重，这豆腐太软，俺实在拿捏不好。”
苏清欢走过去，拿起勺子给豆腐翻了个面：“您看，勺子要贴着锅底，慢慢推，就像给小猪挠痒痒似的。”
众人又是一阵笑。张老板捋着胡须道：“苏姑娘这比喻好，通俗易懂，比那些夫子讲书强多了！”
正热闹着，巷口突然传来了喧哗声。柳玉茹的丫鬟叉着腰站在门口，尖声道：“苏清欢！我家小姐让我来问问，你这厨艺班还办不办了？要是识相，就赶紧关了，免得丢人现眼！”
春桃立马抄起锅铲冲过去：“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这儿撒野？再叫唤，我把你按进鼎里煮了！”
丫鬟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又强撑着道：“你、你敢！我家小姐可是苏家嫡女，你一个贱丫鬟，也配跟我说话？”
王伯烟杆一磕，慢悠悠走过去：“嫡女怎么了？嫡女就能让丫鬟出来咬人？当年苏三夫人在的时候，柳家的人见了我都得点头哈腰，现在倒是长出息了。”
丫鬟脸色一变：“你、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去问问你家主子就知道了。” 沈砚之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份供词，“你家主子买通菜农下毒，刚才菜农已经去衙门指证了。要是你再在这儿闹事，我不介意连你一起送进去。”
丫鬟吓得脸都白了，转身就跑，差点被门槛绊倒。春桃朝着她的背影喊：“记得跟柳玉茹说，下次要下毒，先学学怎么选菜！”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李大娘道：“这柳家真是没救了，输了厨艺还输人品。”
周虎叹了口气：“御膳房里也有这样的人，为了争个位置，什么阴招都用。苏姑娘，你去参加御膳选拔，可得小心。”
苏清欢往鼎里加了勺盐，笑道：“放心，我有这鼎，还有你们，不怕她耍花招。”
说话间，羹的香味飘了出来。林晚儿舀了一勺尝了尝，眼睛瞪圆了：“太鲜了！比我嫡姐做的好吃一百倍！我娘肯定喜欢！”
王大叔也尝了一口，咂着嘴道：“俺活了四十岁，从没吃过这么鲜的羹！苏姑娘，您这手艺，真是神了！”
苏清欢把羹盛进碗里，给每个人都端了一碗。沈砚之接过碗，指尖碰到她的手，耳尖又红了。王伯看着他俩，偷偷跟张老板挤眼睛：“你看这俩，跟鼎里的荠菜似的，越煮越暖。”
张老板捋着胡须笑：“这叫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午后，学员们拿着自己做的羹开开心心地走了。林晚儿走的时候，特意给苏清欢鞠了一躬：“苏姑娘，谢谢您。我娘喝了羹，说好多了。”
苏清欢送她到门口：“好好学，以后想吃什么，自己就能做。”
林晚儿用力点头，蹦蹦跳跳地走了。
春桃收拾着碗筷，突然指着青铜小鼎喊：“小姐！鼎上又多了个字！”
众人围过去一看，只见云雷纹里，除了 “清欢”“暖”，又多了个小小的 “安” 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王伯惊道：“这鼎真是越来越有灵性了！今儿化解了毒计，又暖了人心，这‘安’字来得正好！”
沈砚之看着鼎上的字，又看向苏清欢，眼里满是笑意：“是你护了众人，鼎才显了‘安’字。”
苏清欢指尖划过鼎纹，心里暖暖的。灶房里的余温还在，空气中飘着荠菜的清香，混着众人的笑声，满是人间的安稳。
春桃突然想起什么，拍了下手：“对了！李御厨派弟子来了，说让您明日去御膳房一趟，聊聊寿宴备菜的事！”
苏清欢挑眉：“哦？倒是巧了。”
沈砚之道：“我陪你去。柳家在御膳房还有人脉，我跟着能帮你挡挡麻烦。”
王伯烟杆一扬：“带上我！我给你俩做些点心路上吃，御膳房的那些人，可不会给你好脸色。”
张老板笑道：“我也去！我那旋纹锅还有几个新样式，给李御厨送两个，说不定能帮上忙！”
苏清欢看着眼前的众人，又看了看手里的青铜小鼎，忍不住笑了。柳玉茹的阴谋也好，宫廷的博弈也罢，只要有这鼎，有这些朋友，有这满院的烟火气，她什么都不怕。
暮色渐浓，清欢小筑的灶烟又升了起来，鼎身的光映在窗纸上，像撒了一地的星光。巷口的风里，似乎还飘着荠菜豆腐羹的鲜气，带着世间最温柔的安稳，慢慢散了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