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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 沈砚之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柳府账簿上记着‘给周御厨银五百两’，日期正好是三夫人‘病逝’前三天，这也是没关系？” 他说着递上账簿，差役呈给李推官。
柳玉茹看着账簿，双腿一软跪了下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不是我…… 是我娘让我干的…… 我也是被逼的……”
李推官冷哼一声，拿起惊堂木连拍三下：“人证物证俱在，柳玉茹串通周御厨谋害前御厨之女，诬告他人，押入大牢！周御厨从犯，听候发落！刘管家寻衅滋事，杖责二十！”
差役上前架起柳玉茹，她哭喊着被拖出去，路过苏清欢时，恶狠狠地瞪着她：“我不会放过你的！” 春桃朝她做了个鬼脸：“先在大牢里吃几天馊饭再说吧！”
出了顺天府，阳光正好。老陈捧着青铜小鼎，哭得老泪纵横：“三夫人，您的冤屈终于洗清了……” 苏清欢拍了拍他的背：“陈叔，以后常来小筑，我给您做三夫人当年的菜。”
回小筑的路上，春桃蹦蹦跳跳的，嘴里念叨着要吃灵菇馄饨：“小姐，刚才在公堂我就闻着馄饨香了，回去可得多给我盛一碗！” 沈砚之笑着道：“我帮你剥蒜。”
刚进巷口，就见李御厨的徒弟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个食盒：“苏姑娘，师父让我送些刚摘的鲜笋来，说炖肉最好吃。还说宫里的太后听说了这事，想请您去宫里做道菜呢。”
苏清欢愣了愣，沈砚之皱眉道：“太后怕是想借你的厨艺拉拢人，你别去。”
“我知道。” 苏清欢笑着接过食盒，“回头我做些点心让你师父带回去，就说我身子不适，不去了。”
进了小筑，春桃立马冲进灶房烧火，沈砚之跟着剥蒜，剥得满手蒜味也不在意。苏清欢把灵菇切碎，和肉馅拌在一起，青铜小鼎泛着暖光，把馅料的鲜味激发得淋漓尽致。
馄饨煮好上桌，个个饱满，咬一口汤汁四溅。春桃埋头吃了两大碗，含糊不清地说：“太好吃了！比上次的还香！” 王伯喝了口汤，赞道：“这鲜气，跟三夫人当年做的一模一样。”
沈砚之吃着馄饨，看着苏清欢忙碌的身影，灶火映得她脸颊微红，突然开口：“等这事了了，我想辞官。”
苏清欢手一顿：“辞官？为什么？”
“朝堂太乱，不如守着这小筑，天天吃你做的菜。” 沈砚之耳尖发红，却直视着她的眼睛，“我知道…… 可能唐突了，但我是真心的。”
春桃嘴里的馄饨差点喷出来：“沈大人！你这是要上门提亲啊？”
王伯也笑着点头：“沈大人眼光好！清欢丫头可是个好姑娘。”
苏清欢脸颊发烫，赶紧低头盛馄饨：“先吃饭，这事以后再说。”
沈砚之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青铜小鼎在案上泛着暖光，混着馄饨的香气，满院都是烟火气。老陈吃着馄饨，擦了擦眼角的泪，心里想着三夫人要是在，定也会笑着点头。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每个人的脸上。春桃在收拾碗筷，王伯和老陈在聊当年的市井旧事，沈砚之帮苏清欢擦灶台，偶尔递过一块抹布，两人相视一笑，没说话却满是默契。
苏清欢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想起穿越过来的那天，在破山神庙里饿得发昏，那时从没想过会有这样的日子。她摸了摸青铜小鼎，鼎身温润，像是在回应她的心意。
“对了，” 春桃突然喊道，“明天咱们做红烧肉吧！陈叔说三夫人最会做红烧肉了！”
“好啊。” 苏清欢笑着点头，看向沈砚之，“沈大人，明天还来帮忙择菜吗？”
沈砚之耳尖又红了，却坚定地点头：“来，这次肯定不会扔错嫩叶了。”
满院的笑声混着鼎的暖光，飘出巷口，引得路过的百姓都忍不住驻足。谁也没想到，这外城的小筑里，藏着比宫廷御膳更暖的味道，藏着比朝堂纷争更真的人心。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