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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叉着腰：“想得美！这是我们小姐的传家宝，金不换！”
正忙着，柳玉茹带着丫鬟走了进来，穿得花枝招展，身后跟着个厨子捧着食盒。她瞥了眼苏清欢的案台，嗤笑道：“用些破烂食材也想蒙混过关？我这‘百花献寿’用的可是晨露芍药，光花材就值十两银子！”
苏清欢手里的刀没停：“十两银子买堆花，柳小姐倒是大方。就是不知道太后是吃花，还是吃味？”
柳玉茹刚要反驳，就见太监总管过来催了。苏清欢把炒好的蟹粉春笋盛进白瓷盘，又端上一碗春笋豆腐羹，刚放到托盘里，就闻见一股诱人的香气，连总管都抽了抽鼻子。
试菜设在偏殿，太后端坐在上首，旁边站着几个宫人。王御厨先端上 “百花献寿”，那点心做得倒精致，花瓣层层叠叠，只是太后尝了一口，眉头就皱了：“太甜了，花瓣也老，硌牙。”
王御厨脸一白，忙道：“是臣…… 是臣火候没掌握好。”
接下来轮到苏清欢，她把托盘递上去，太监刚掀开盖子，香气就漫了满殿。太后先尝了口豆腐羹，眼睛一亮：“这笋真鲜，一点涩味都没有，比冬笋还嫩！” 又尝了口蟹粉春笋，更是赞不绝口，“这蟹粉也鲜得很，没有腥味，你是怎么做到的？”
苏清欢躬身道：“回太后，笋是用家传的小鼎去了涩，蟹粉加了点桂花酒去腥。食材虽普通，却是用心做的。”
“用心就好。” 太后笑着点头，“上次你送的桂花糯米藕，哀家还想着呢，比御膳房做的有滋味。”
柳玉茹站在旁边，脸都绿了，刚要说话，沈砚之突然出列：“太后，臣有一事启奏。柳小姐为备菜，高价买断城郊芍药，还派人抢走苏姑娘预订的冬笋，此举怕是有违‘食材普惠’之道。”
太后脸色沉了下来：“竟有此事？”
柳玉茹慌了，忙跪下来：“太后明鉴，臣女只是…… 只是怕食材不够，绝没有抢苏姑娘的！”
“是不是抢的，问问城外笋农便知。” 沈砚之递上证词，上面还有笋农的手印。太后看了，冷哼一声：“御膳讲究的是真心，不是排场。柳家往后少掺和御膳房的事！”
柳玉茹瘫在地上，连哭都不敢出声。
出宫时，太阳已经西斜。春桃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嘴里哼着小调：“柳玉茹栽了！看她往后还敢不敢嚣张！”
李御厨送他们到门口，递来个旧食谱：“这是你母亲当年的手记，里面有几道她改良的市井菜，或许对你有用。”
苏清欢接过食谱，指尖抚过泛黄的纸页，眼眶微热：“多谢李师傅。”
沈砚之提着食盒跟在后面，突然说：“今晚的春笋焖肉，能不能多放些辣椒？”
春桃回头打趣：“沈大人这是被辣味勾住了？以后干脆搬去清欢小筑住得了，天天能吃小姐做的菜！”
沈砚之耳尖红得能滴血，却没反驳，只是看着苏清欢笑。
回到小筑时，王伯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提着半筐新摘的荠菜：“清欢丫头，听说你在宫里赢了？快做道荠菜豆腐汤，让我也沾沾喜气！”
苏清欢笑着应下，转身进了厨房。青铜小鼎放在灶台上，泛着暖光。她摸了摸鼎身，想起太后说的 “用心就好”，突然觉得，不管宫墙里的算计多深，只要守着这灶台，守着真心，就没有做不好的菜，没有走不通的路。
春桃端着荠菜进来，嚷嚷道：“小姐，沈大人在外面帮着擦桌子呢！他是不是真要当咱们家常客啊？”
苏清欢没说话，只是笑着往鼎里添了勺清水。水汽氤氲中，她仿佛看见母亲的身影，正站在灶台边，温柔地看着她。而窗外，沈砚之正帮王伯搬柴火，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和这市井的烟火气，融成了最暖的模样。
“对了小姐，” 春桃突然想起什么，“明天要不要做些桃花酥？沈大人肯定爱吃！”
苏清欢笑着点头，手里的刀落下，切出的笋丁大小均匀，在灯光下泛着莹白的光。灶火噼啪作响，香气慢慢漫开，连巷口的晚风，都带着几分清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