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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存的火力点开始射击！子弹打在坦克的装甲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却连一点印痕都没留下！
“轰！”
坦克的炮塔转动，一发37毫米炮弹精准地钻进了那个正在射击的机枪火力点！
机枪哑火了。
“迫击炮！迫击炮呢？！给我轰他娘的铁王八！！”
王震大吼。
后方幸存的几门迫击炮开火了！炮弹落在坦克周围，掀起一片泥土。
但是，没用！
除非直接命中顶盖，否则这种口径的迫击炮，根本无法击穿九七式坦克的正面装甲！
而日军的坦克，却像点名一样，一炮一个，将三团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火力点，逐个清除！
“这是屠杀……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屠杀啊……”
一名老兵绝望地扔掉了手中的步枪，瘫坐在战壕里。
他们不怕拼刺刀，不怕流血。
但面对这种根本“打不动”的钢铁怪物，所有的勇气和热血，都变成了苍白无力的笑话。
那条被“龙牙”龙一队长引以为傲的“反坦克壕”，在日军工兵的爆破和填埋下，仅仅阻挡了坦克部队十分钟，就被填平了！
钢铁洪流，碾过战壕，碾过尸体，向着三团最后的指挥所逼近！
“团长！顶不住了！二营也垮了！！”
“撤吧！团长！再不撤，三团就绝种了！！”
警卫员死死拉住还要冲上去拼命的王震。
王震看着那不断逼近的坦克，看着那些在坦克掩护下，如同收割稻草般收割着战士生命的日军步兵。
他那双虎目中，流下了两行血泪。
他终于明白了猴子那天在会议上说的话。
“面对那种重炮和航弹，这一米八的土坑，就是给我们所有人挖好的坟墓！”
“……老沈……猴子……你们是对的……”
“……这是‘铁锤’……这是要把我们砸碎的‘铁锤’啊！！”
王震猛地转过身，一把抓过通讯员的领子。
“你！现在！立刻！从后山的小路撤下去！”
“去老君顶！去找李卫国！去找郑司令！”
“告诉他们！！”
王震的声音凄厉而绝望，如同杜鹃啼血：
“——敌人变了！！”
“——告诉那个‘龙一’！他的那一套，不管用！！”
“——我们的战壕，挡不住坦克！！挡不住啊！！！”
“快滚！！！”
王震一把将通讯员推下了交通壕，然后转身，单手提起一捆集束手榴弹。
“剩下的兄弟们！！”
“跟老子一起！让这帮铁王八看看，咱们中国人的骨头，是不是比他们的铁皮还硬！！”
“冲啊！！！”
在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和喊杀声中，王震那悲壮的身影，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辆正碾压过来的日军坦克！
……
老君顶。
指挥部内，气氛依然在僵持。
“龙一”正在地图上推演着他的“完美防御”，而猴子则黑着脸坐在角落里擦枪。
就在这时。
“——报！！！”
一声带着哭腔的嘶吼，从洞外传来！
那名三团的通讯员，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郑司令……李队长……”
“……三团……三团……完了……”
“……鹰嘴崖……失守了……”
“什么？！”
郑司令和龙一猛地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龙一厉声喝道，“鹰嘴崖的工事是我亲自设计的！除非敌人有重炮群和装甲部队，否则不可能这么快突破！！”
通讯员抬起头，那张满是泪水和泥土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有……都有……”
“……重炮……把山头都削平了……”
“……还有坦克……漫山遍野的坦克……”
“……我们的战壕……根本没用……全被碾平了……”
“……王团长……王团长他……”
通讯员泣不成声。
猴子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步枪“咔哒”一声上膛。
他没有看龙一，也没有看郑司令。
他只是走到通讯员面前，将他扶了起来。
“豹子！”
猴子的声音，冰冷得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刃。
“到！！”
“集合‘新狼牙’！”
猴子转过身，那双狼一般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火焰。
那是面对“铁锤”，即将露出獠牙的凶光。
“——带上所有的‘魔鬼钥匙’（硝化甘油）！”
“——既然战壕挡不住，那咱们就换一种打法！”
“——让这群开铁王八的鬼子知道……”
“——在太行山，就算是‘铁锤’，老子也能给你崩个缺口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