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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才是下级该有的态度嘛。
“哎哎哎，坐下，快坐下。”他赶紧拉住祁同伟。
“你能想明白，就好，就好啊。”
“过去那些误会，就让它过去。我们现在，要向前看。”
沙瑞金重新坐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觉得，自己已经彻底拿捏住了祁同伟。
“同伟啊，你放心。”
他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语气变得更加亲密无间。
“这件事，你不用怕。”
“赵立春那只老狐狸，根基深厚，关系网遍布京州。直接动他，肯定不行，阻力太大。”
沙瑞金凑到祁同伟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仿佛在传授什么天大的秘密。
“所以，这个案子，你本人，不需要亲自下场。”
“懂吗？”
“让下面的人去查，比如那个侯亮平，他不是一直想当孤胆英雄吗？让他去冲，让他去闯！”
“你呢，就当个甩手掌柜。”
“他们报上来的东西，你就批。他们要人，你就给人。他们要政策，你就给政策。”
“你只需要做到一点……”
沙瑞金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装糊涂。”
“对所有可能牵扯到赵立春的线索，你都表现出后知后觉的样子。”
“让他们去挖，去碰。碰得头破血流，碰出惊天大案，那都是他们年轻干部有魄力，有干劲。”
“你，只需要在最后，出来收拾残局，把功劳收下就行了。”
“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
“出了事，责任是下面执行的人没领会好精神。成了事，功劳是你领导有方，坐镇指挥。”
“这套玩法，你得学。”
沙瑞金说完，靠回沙发上，端起自己的茶杯，惬意地喝了一口。
他相信，面对这样一条毫无风险，又能平步青云的金光大道，没有人能够拒绝。
尤其是祁同伟这种野心勃勃的人。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祁同伟低着头，似乎在消化沙瑞金这番“苦口婆心”的教导。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
他眼中的红色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沙瑞金感到陌生的澄澈。
“沙书记。”
祁同伟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您说的这些，我都记下了。”
“您的良苦用心，我也都明白了。”
沙瑞金满意地点点头：“明白就好，那就……”
“不过……”
祁同伟突然打断了他。
“有件事，刚才忘了跟您汇报。”
祁同伟慢条斯理地重新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微凉的茶，轻轻吹了吹。
“关于赵瑞龙犯罪集团的这份侦办报告，以及后续人事调整的初步建议……”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沙瑞金。
“我整理了两份一模一样的副本。”
沙瑞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一份，通过最高检的加密渠道，直接递交给了钟小艾同志的父亲。”
“另一份，通过公安部的内部系统，直接呈送给了部里的主要领导。”
祁同伟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用的是八百里加急。”
“算算时间……”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脸上露出一抹无懈可击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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