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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她更高，可周楚却从她紧绷的身体线条里，读出了一丝紧张。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只剩下彼此微不可闻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被隔音玻璃削弱了无数倍的城市噪音。
一种微妙又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无声地蔓延开来。
“怎么不坐下？”
周楚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微微仰起头，看着她。
“站着做什么？”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纯粹的，未加掩饰的困惑。
慕容千雪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牢牢地锁在他的脸上。
从他微蹙的眉头，到他挺直的鼻梁，再到他此刻抿着的薄唇。
这张脸，她看过很多次。
在餐厅里，在办公室里，在电梯里。
可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她觉得心跳失控。
过去的二十几年里，向她示好的男人，如过江之鲫。
那些人，家世显赫，样貌出众，手段高明。
他们送她名车豪宅，送她珠宝钻石，用尽一切办法，只为博她一笑。
可她的心，始终像一块被冰封的顽石，从未因谁而融化，更未因谁而跳动。
她一度以为，自己天生情感缺失。
直到周楚出现。
这个男人，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滔天的财富。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软件工程师。
可就是他，让她第一次尝到了心动的滋味。
让她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手足无措，什么叫患得患失。
让她第一次，想要笨拙地，去对一个人好。
慕容千雪忽然觉得，缘分这件事，真的很奇妙。
它从不遵循世俗的逻辑，也从不讲任何道理。
它只是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让一个人，就那样蛮横地，闯进你的心里，再也无法驱逐。
或许，她可以给自己一个机会。
也给他一个机会。
一个，让她可以不再笨拙，不再把事情搞砸的机会。
她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开口解释，也没有坐下。
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翻涌的情绪，比任何语言都更加汹涌。
周楚看着她。
这是第一次，他完全看不懂慕容千雪的心思。
她像一个谜。
一个让他感到棘手，却又让他无比好奇的谜。
他看到她眼底的挣扎，也看到了那挣扎之下，一丝孤勇的决心。
他不再追问。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将所有的主动权，都交到了她的手上。
他在等。
等她接下来的动作。
时间缓缓的流淌在两人中间。
沉默，在空气中发酵，升温。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
慕容千雪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剧烈地撞击着胸腔。
那是在催促她。
也是在为她鼓劲。
亲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