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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紫芸护在沈文卿身边，掏出冰针，时不时对着弟子射去，冰针精准击中穴位，柳玄的手下纷纷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沈文卿急得双眼通红，铜钱不断射出击退敌人，他几次想拼命冲开人群扑向崖边，却被更多的天门弟子悍不畏死地拦下，只能发出绝望的嘶吼。
一个弟子悄悄绕到上官紫芸身后方，眼神一狠，举起手中刀就向她砍去。
沈文卿眼疾手快，一枚铜钱“倏”地射出，正好打在那人膝盖上。
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上官紫芸趁机用短匕刺穿他的喉咙，回头对沈文卿笑了笑：“好样的！”
沈文卿心里一暖，又掏出几枚铜钱，盯着下一个目标。
悬崖边的打斗越来越激烈，慕容雪与柳玄缠斗了几十回合，渐渐有些体力不支。
柳玄看出破绽，右臂后圈，左掌呼地拍出，毒掌直逼慕容雪胸口，慕容雪再想躲闪已然来不及，只能用剑去挡。
可毒掌还是擦着她的肩膀划过，一股麻意瞬间传遍全身，慕容雪踉跄着后退，差点掉下悬崖。
“慕容姑娘！”墨鹰见状，立马冲过来，玄铁刀对着柳玄劈去，逼退柳玄后，赶紧扶住慕容雪。
“我没事……”慕容雪咬着牙，想站直身子，可肩膀的麻意越来越重，剑都快握不住了。
柳玄见状，哈哈大笑：“中了我的蚀骨穿心掌，不出半个时辰，你就会全身溃烂而死！”
他一步步逼近，手里的刀高高举起：“现在交出玄玉令，我还能给你解药！”
“休想！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得逞！”
慕容雪猛地推开墨鹰，听雪剑再次刺出，用尽全身力气，剑尖直逼柳玄咽喉。
柳玄没想到她还能反击，慌忙后退，却被脚下的碎石绊倒，摔在地上。
慕容雪趁机扑上去，剑就要刺中柳玄，可就在这时，肩膀的麻意突然加剧，手一软，剑掉在了地上。
柳玄见状，立马翻身起来，一脚踹在慕容雪胸口。
慕容雪痛呼一声，身体如断线纸鸢般向后倒去，后背堪堪擦过悬崖边缘的碎石，半个身子已悬在半空。
“慕容姑娘！”墨鹰疯了一样冲过来，指尖擦过她的衣袖，最终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没能抓到崖边的枯木，只能仓促用掌心按在崖边的岩石上借力，指节因发力而泛白。
可未等他发力上拉，柳玄已狞笑着扑来，“把玄玉令交出来！否则就一起粉身碎骨！”
柳玄嘶吼着，一只手死死扣住慕容雪的脚踝向下猛拽，另一只手竟疯狂地试图去抓扯她腰间悬挂玄玉令的锦囊！
墨鹰掌心的皮肤被碎石磨得生疼，指缝里渐渐渗出鲜血。
“放手！”墨鹰怒吼，手臂青筋暴起，想往上拉拽慕容雪。
柳玄却死死拽着，脸上满是疯狂：“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我得不到玄玉令，你们也别想活着离开！”
任务失败，横竖皆是死路，倒不如一同赴死。
慕容雪仰头望着墨鹰因极度用力而扭曲却写满决不放弃的脸庞，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渗出的温热鲜血滴落在自己脸上，也感受到脚下柳玄那令人窒息的拖拽力和深渊的呼唤。
“墨大哥……你放手吧……”慕容雪的声音被风吹散，“别让他把你也拖下去……”
“我不放！”墨鹰眼神通红，按在岩石上的手掌又往下滑了半寸，只能用膝盖顶在崖边的石缝里，勉强稳住身形，“无论如何，我也要拉着你一起上去！”
上官紫芸和沈文卿也冲了过来，想帮忙拉开柳玄，可柳玄的手下如疯狗一样围了上来，挡住他们的路。
“快让开！”上官紫芸掏出毒粉，对着天门弟子撒过去，弟子们纷纷后退，可还是有几人冲了过来，举刀就砍。
沈文卿掏出铜钱，不断射出，打退敌人，可人实在是太多，跟疯狗一样纠缠着不放，两人根本冲不到崖边。
悬崖边，墨鹰的力气渐渐不支，按在岩石上的手掌已磨出鲜血，膝盖顶在石缝里也开始发酸。
慕容雪的身体还在往下滑，半个脚掌已悬空，眼看就要彻底坠下去。
“没用的！你们都得死！”柳玄趴在悬崖边缘，上半身探出去，左手攥着慕容雪脚踝的力道又加重几分。
右手抠着碎石缝，嘶吼着将全身重量压在慕容雪身上，还故意用右脚尖蹬踹崖壁凸起的石块，借反作用力向下猛拽。
慕容雪身体骤然下坠，墨鹰被惯性带得向前倾，膝盖在石缝里蹭出更深的血痕。
只能将全身力气都灌进抓着慕容雪的手臂：“撑住！我一定拉你上来！”
“墨大哥，松手！”慕容雪的眼泪混着海风砸在墨鹰手背上，“你撑不住的，会被我拖下去的……”
可就在这时，柳玄突然松开抠着碎石缝的右手，转而抓住慕容雪的小腿，同时左脚蹬住崖壁更深的石凹处，身体贴着岩壁往下滑了半尺。
他故意放低自己的位置，用全身力气将慕容雪往悬崖下拽，想借着重量差把墨鹰一并扯下来。
“呃！”墨鹰只觉一股蛮力顺着慕容雪的手臂传过来，手腕像被铁钳夹住般剧痛，抓着慕容雪的手瞬间松了半分。
慕容雪的身体又往下滑了一寸，小臂已完全悬空，她能听见下方柳玄粗重的喘息声。
还能感觉到他抓着自己小腿的手因用力而微微发抖。墨鹰的膝盖在岩石上磨出的血痕越来越深。
血珠顺着石缝往下滴，手臂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可他仍咬着牙不肯松劲，指节死死扣着慕容雪的手腕，牙龈都咬出了血：“我不……松手！”
慕容雪看着他额角滚下的汗珠，又瞥见他膝盖下不断扩大的血渍，眼神骤然一凝。
再这样下去，两人都会被柳玄拖下悬崖。
就在墨鹰再次发力上提，手指因血滑而产生一丝微小松动的电光石火间。
慕容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入灵魂深处。
下一瞬，她猛地沉肩转腕，用了一个巧劲——
‘咔嚓’一声轻响，竟是自行脱臼，硬生生从墨鹰那誓死不放的掌中挣脱出来！
“不要！！”
她凝视着墨鹰那张因震惊而扭曲的脸，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永别了……”
身体骤然失重，冰冷的海风如刀般灌入肺腑，刮得她睁不开眼。
急速下坠中，父亲的遗愿、未雪之仇、墨鹰通红的双眼、以及伙伴们的面容……万千思绪如电光般掠过心头。
‘终究……还是到此为止了吗……’ 无边的黑暗迅速吞噬了她的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