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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的“积极”表现，起初只是为了自保，想在新的形势下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但人心不足蛇吞象，尤其是在看到院里院外不少人靠着“揭发”、“批判”似乎能获得一些好处（哪怕是暂时的）后，她那颗被生活磨砺得既坚韧又有些扭曲的心，也开始活络起来。
她开始不满足于仅仅当一个“积极分子”，她想要更多。比如，在厂里女工中更有话语权，甚至……如果能立点功，说不定还能改善一下家里的境况，或者至少，让那些以前瞧不起她的人，对她刮目相看。
而想要快速“上位”，最便捷的途径是什么？自然是寻找一个合适的“靶子”，进行“革命”的批判。这个靶子，不能太硬，免得崩了牙；但也不能太无关紧要，否则没有价值。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了中院那个最扎眼的存在——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生活富裕，收音机听着，时不时吃肉，还经常在外面接私活做席面，这些都是明摆着的事儿。以前没人敢动他，是因为他成分好，手艺硬，人又混不吝。但现在……风气不是变了吗？不是提倡“艰苦朴素”，反对“资本主义尾巴”吗？何雨柱这种行为，算不算是“走资”的苗头？如果她能抓住这一点，进行“有力”的揭发……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在秦淮茹心里疯长。她既害怕何雨柱的报复，又难以抵制那种可能带来的“收益”的诱惑。她反复权衡，觉得何雨柱虽然横，但毕竟只是个厨子，只要自己证据“确凿”，站在“革命”的立场上，他未必敢把自己怎么样！而且，如果成功了，她秦淮茹可就立了大功，再也没人敢小瞧她了！
于是，秦淮茹开始偷偷留意何雨柱的动向。她利用在厂里和院里的便利，悄悄观察何雨柱什么时候下班晚归，什么时候提溜着明显的“外快”食材回来，甚至偷偷向一些可能知情的人打听，何雨柱最近又给哪家做了席面，收了多少钱和东西。
她自以为做得隐秘，却不知她这点小动作，早就落在了何雨柱眼里。
何雨柱是什么人？那是从现代职场和网络骂战中穿越过来的“人精”，又在四合院这口大染缸里泡了这么久，对人性的那点龌龊心思门儿清。秦淮茹那点故作“积极”下的蠢蠢欲动，他看得一清二楚。
“呵，这秦淮茹，长行市了啊？”何雨柱在食堂后厨，一边磨着刀，一边对马华和胖子冷笑，“看那架势，是想学许大茂，拿柱爷我当垫脚石，往上爬呢？”
马华担忧地说：“师傅，秦姐她……她不会真去乱说吧？”
“她敢！”何雨柱把刀往案板上一剁，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就她那点胆子，也就敢在背后搞点小动作！想踩我上位？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他早就防着这一手呢。他做私活，极其小心，从不张扬，收的报酬也多是以实物或者不易追查的方式。而且，他能去做的那些人家，多少都有些能量或者背景，不是秦淮茹这种小寡妇能轻易撼动的。
这天，秦淮茹自以为收集到了一些“证据”，主要是何雨柱几次晚归以及有人看见他提着好酒好菜回家的时间点。她心里既紧张又兴奋，准备找个机会，向她最近巴结上的一个厂里女工“积极分子”小头目“反映情况”。
她刚走到那女工头目所在的办公室附近，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就看见何雨柱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条活蹦乱跳的大鲫鱼，正从对面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秦淮茹心里一虚，下意识就想躲。
何雨柱却一眼看见了她，不仅没避开，反而径直朝她走了过来，脸上带着那种让秦淮茹心底发毛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哟，秦师傅，这么巧？”何雨柱把装鱼的网兜在秦淮茹眼前晃了晃，鱼儿扑腾着溅起水花，“忙着呢？这是要去……汇报工作？”
秦淮茹强作镇定，挤出一丝笑容：“啊……是，是啊。柱子，你……你这鱼挺肥啊。”
“那是！”何雨柱大大方方地说，“刚帮了朋友个小忙，人家非要塞给我的。你说这……推都推不掉！真是烦人！”
他这话说得声音不小，像是故意说给周围可能路过的人听的。随即，他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只有秦淮茹能听见，语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秦淮茹，我听说……你最近挺关心我的行踪啊？怎么？是觉得我何雨柱日子过得太舒坦，想给我找点不自在？”
秦淮茹脸色瞬间煞白，心脏狂跳，嘴唇哆嗦着：“柱……柱子，你……你胡说啥呢？我……我没有……”
“没有？”何雨柱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我劝你，把你那点小心思，趁早给我收起来！想学许大茂举报我？行啊！你去！我何雨柱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给人帮忙，收点谢礼，犯哪条王法了？倒是你……”
他顿了顿，目光在秦淮茹苍白的脸上扫过，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威胁：
“你要是敢胡说八道，污蔑我……信不信我让你在轧钢厂，在这个四合院，都待不下去？许大茂什么下场，你没看见？你想试试？”
秦淮茹被他这番话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差点摔倒。何雨柱那眼神，那语气，分明是在告诉她：我知道你想干什么，而且我随时能捏死你！
“我……我没有……柱子，你误会了……”秦淮茹语无伦次，哪里还敢提什么“反映情况”。
何雨柱哼了一声，不再看她，拎着鱼，扬长而去，留下一句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话：
“好好过你的日子，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踩我上位？做梦！”
秦淮茹看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那间办公室，只觉得双腿发软，冷汗已经把后背湿透了。
她终于彻底明白，何雨柱这块骨头，她根本啃不动！非但啃不动，还可能崩掉自己满嘴牙！
她那点刚刚燃起的、踩着何雨柱上位的野心，被何雨柱三言两语，彻底踩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后怕。
想踩何雨柱上位？
确实是做梦！
而且是差点把自己做进去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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