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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在刘海中那里碰了一鼻子灰，还被当众揭了“养老”的底牌，羞愤难当地逃回自己家。他坐在椅子上，胸口堵得厉害，只觉得脸上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几巴掌，火辣辣地疼。
多少年了！他在这个四合院里，一直是以德高望重、处事公正的一大爷形象示人。谁家有了矛盾，都愿意请他调解；谁家有了困难，他也会适时地伸出“援手”（虽然往往带着自己的算计）。他一直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这个形象，享受着那份受人尊敬的虚荣感，也借此推行着他那套“尊老爱幼”、“邻里互助”的价值观，本质上是为了维系一个他能掌控的、符合他养老需求的稳定环境。
可今天，全毁了！
刘海中那个莽夫，几杯马尿下肚，竟然不管不顾地把那层遮羞布给扯了下来！什么“道德模范”，什么“为大家好”，说到底，他易中海不就是怕院里乱了，影响他一大爷的威信，更怕没人给他养老吗？
“伪善自私”！这四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坐立难安。
更让他难受的是周围邻居们的目光。当时围观的阎埠贵、几个大妈，还有那个一直看他不顺眼的何雨柱……他们当时是什么眼神？惊讶？了然？嘲讽？恐怕都有！他们肯定都在背后议论，原来一大爷也不是那么无私，心里也藏着那么深的算计！
易中海仿佛已经听到了院里那些窃窃私语：
“嘿，平时装得跟个圣人似的，原来也惦记着让人给他养老呢！”
“可不是嘛，以前总觉得他帮傻柱、帮秦淮茹是出于好心，现在想想，未必啊……”
“刘海中虽然浑，但这话没说错，易中海那点心思，藏得再深也有露馅的时候！”
这些想象中的议论，如同无数根细针，扎得他浑身不自在。他感觉自己多年来苦心经营的形象，一夜之间崩塌了大半。
接下来的几天，易中海明显感觉到院里气氛不对劲。
以前见了他，老远就打招呼、客客气气喊“一大爷”的人，现在笑容似乎有些勉强，眼神也有些闪烁。以前开全院大会，他一发言，下面就算有不以为然的，表面也多是安静听着。可最近一次，因为别家一点小事召集的会上，他刚说了没两句，就听见下面有轻微的嗤笑声，虽然很快压下去了，但他听得真真切切！而且他说话的时候，下面交头接耳的明显多了，连阎埠贵都时不时扶扶眼镜，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让他憋气的还是何雨柱。
这天易中海在水槽边洗手，正好何雨柱也来倒水。要是以前，何雨柱要么当没看见，要么就直接开怼。可这次，何雨柱没直接怼他，而是用一种极其玩味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哟，一大爷，洗手呢？”何雨柱语气轻松，“看您这气色，不太好啊？是不是最近操心的事儿太多了？要我说啊，这人哪，就不能操心太多，尤其是不能瞎操心。操心别人的家务事，结果惹一身骚，何苦来哉？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易中海脸一沉，想反驳，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何雨柱这话，句句没提刘家，可句句都像是在抽他易中海的脸！
何雨柱却没等他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要我说，一大爷，您这‘道德天尊’的帽子戴着也挺累的。以后啊，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个儿吧，别人的闲事，少管！管多了，容易把自己那点底裤都让人看光了，那多尴尬啊！您说是不是？”
说完，他哈哈一笑，拎着空盆，晃晃悠悠地走了，留下易中海一个人站在水槽边，脸色铁青，洗手的动作都僵住了。
“道德天尊”？
“底裤都让人看光了”？
“尴尬”？
何雨柱这几个词，像重锤一样砸在易中海心上！他这才深切地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尴尬！不是被人当面骂，而是被人用一种洞悉一切、带着怜悯和嘲讽的眼神，看着你精心维护的假面碎裂，看着你无处遁形！
他现在在院里走路，都觉得背后有人指指点点。以前那种一呼百应、受人尊崇的感觉，再也找不回来了。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所有的算计和私心都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这种无形的压力和尴尬，比跟人吵一架、打一架更让他难受。他开始变得有些沉默，不再像以前那样热衷于管东管西，连全院大会都开得少了。
他知道，自己这个“一大爷”的权威，已经随着刘海中那场闹剧和他自己那点私心的暴露，大打折扣，再也难以回到从前了。
道德天尊？
如今剩下的，只有挥之不去的尴尬，和那份被看穿后的无所适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