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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吹着不成调的口哨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已经擦黑。院里的气氛却有些异样。
平时这个点，正是各家各户忙活着做饭，院里飘满油烟味和饭菜香，夹杂着大人吆喝孩子、邻居闲磕牙的时候。但今天，院子里却异常安静，只有零星几家厨房亮着昏黄的灯光，传出点细微的动静。
而且，他一进前院，就明显感觉到无数道目光，从那些或明或暗的窗户后面、门缝里，唰地一下聚焦在他身上。那目光里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惊疑、恐惧、探究、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丝隐藏极深的敬畏。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看来下午胡同里他戳穿秦淮茹把戏的事儿，以及更早之前厂里他怒怼王干事、反杀许大茂告状的一系列操作，已经以光速传回了这座四合院。
而且，传播过程中肯定少不了添油加醋，把他描绘成了一个眼明心亮、手段狠辣、一点亏不吃、一点面子不留的“混世魔王”。
他毫不在意，甚至有点想笑。把自行车在自家门口支好，故意弄出点响动。
果然，旁边几家原本还虚掩着的门，立刻悄无声息地关严实了。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多看一眼都会倒霉。
中院贾家，门窗紧闭，连灯光都比平时黯淡几分，死气沉沉，听不到往日的哭闹和咒骂。
后院易中海家，同样悄无声息，那位“道德天尊”估计还在床上躺着缓劲儿呢。
刘海中家倒是亮着灯，还能听到他压低了声音训斥儿子的动静，但明显比往常收敛了许多，没再听到皮带抽肉的脆响。
阎埠贵家…算了，那老抠估计正扒拉着算盘珠子，计算着今天因为害怕没敢出来“偶遇”何雨柱，损失了多少潜在“收益”呢。
何雨柱拿出钥匙，慢悠悠地打开门锁。
就在这时，斜对门的一户人家，门吱呀一声开了条小缝，邻居老赵探出半个脑袋，脸上堆着极其不自然的、带着点讨好的笑：“傻…呃…柱子…回来了？”
他居然改口叫了“柱子”，而不是以往随口而出的“傻柱”。
何雨柱挑眉看了他一眼：“嗯，回了。赵叔有事？”
“没没没！”老赵连忙摆手，笑容更僵了，“就是…就是看你今天回来挺晚，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说完，立刻把头缩了回去，门关得比谁都快。
何雨柱嗤笑一声，推门进屋。
点灯，生火（小煤炉），烧水。
他忙活自己的，但耳朵却清晰地捕捉到院里那些压得极低的、窃窃私语的声音，顺着晚风飘进来。
“…真看见了？在胡同里就把秦淮茹那点心思给戳穿了？”
“那还有假？秦淮茹回来的时候脸都是白的！车都没推回来！”
“我的天爷…这傻柱…是真成精了？以前咋没看出来？”
“何止啊！厂里的事听说了吗？把后勤处干事都给骂跑了！许大茂去告黑状，差点让李副厂长给轰出来！”
“这…这还是那个被秦淮茹耍得团团转、被三个大爷拿捏得死死的傻柱吗？”
“屁的傻柱！以后可别再叫傻柱了！没看老赵都改口叫柱子了？我看叫柱爷都不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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