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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能量的反冲，也不是精神的冲击。
而是一种更加虚无缥缈，却更加令人心悸的感觉——仿佛他过往所做的某些“恶因”，其对应的“恶果”，被提前、被扭曲、被……“加速”引动了？
“噗！”
克莱恩身体一晃，毫无征兆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夹杂着细碎星光和黑色诅咒气息的血液！血液溅落在祭坛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这口血，不是受伤，而是……他自身“运势”受挫、某些隐蔽的“恶业”被临时激发的显化！
“怎么可能？！”他眼中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他干扰了‘定义’？在因果层面上？！”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一个刚刚晋升改命境、对因果法则一知半解的东方修士，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
而就在克莱恩心神震动、自身诅咒出现短暂紊乱的同一时刻——
混沌阁静修室内。
缠绕在林晓风“存在概念”上的那根暗紫色因果线，虽然并未断裂，但其上流转的恶念洪流，强度骤然减弱了大半！那种冰冷污秽、仿佛要将他拖入深渊的感觉，也明显消退。
更重要的是，林晓风借着这次成功的“干涉”与“体验”，对“因果”、对“命运”、对“改命境”的真正含义，有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极其深刻的“初体验”！
他隐隐触摸到了那个门槛——那个关于如何利用自身之“道”，去影响、甚至小范围“改写”自身与外界“联系规则”的门槛。
虽然还很模糊，还很粗浅，但这扇门，已经被他推开了一条缝隙。
他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混沌光华内敛，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洞悉事物之间“联系”与“可能”的深邃感。
七窍的血迹已经干涸，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却比之前更加沉稳、更加凝练。
“晓风！你怎么样？”老骗子急忙问道。
“暂时……挡住了。”林晓风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清晰，“但只是暂时的。那个‘补丁’撑不了多久。”
他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屋顶，望向东海的方向。
“而且……对方似乎还留了后手。我能感觉到，那根线的更深处，连接着更可怕的东西。”
他站起身，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眼神却锐利如初。
“通知‘蛟龙’分队，情况有变。平台内部可能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被激活了。”
“另外……”他顿了顿，“准备接收我的‘第一次改命尝试’。”
老骗子一愣：“你要对谁用？”
林晓风的目光，投向了指挥中心的方向，投向了那个坐在交易屏幕前、虽然疲惫却依旧挺直脊背的胖子身影。
“胖子这次，做得很好。”他轻声道，“他值得……一点‘好运’。”
混沌阁，指挥中心。
王胖子正盯着屏幕上虽然依旧波动、但恐慌情绪明显消散、甚至开始出现技术性反弹的金融市场，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紧绷了数十个小时的神经骤然松弛，带来的是一阵天旋地转的虚脱感和难以遏制的……困意。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不行了……我得趴会儿……”他嘟囔着，脑袋一歪，就朝着旁边的控制台趴了下去。
就在他的额头即将磕在坚硬的控制台边缘时——
他口袋里，一枚林晓风很早以前给他的、几乎被他遗忘的、刻着最简单“安神符”的普通玉符，忽然散发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灰色光芒。
玉符悄然碎裂。
王胖子的脑袋，在距离控制台边缘只有不到一厘米的地方，稳稳地……停住了。
然后，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而在他面前的主交易屏幕上，他之前布局的、那几笔最关键、也最冒险的远期合约，价格曲线，在经历了最后的微小震荡后，于收盘前的最后一分钟，定格在了一个……比他所有预设“止盈点”都要高出那么一丝丝的位置。
毫厘之差，天地之别。
一笔微不足道的“小运”，一次悄无声息的“改命”。
但对于刚刚踏入这个领域的林晓风而言，这次成功的、微小的干涉，其意义，远比那笔意外之财更加重大。
它验证了一条路。
一条或许能够对抗、甚至最终化解那根“因果诅咒之线”的路。
但就在林晓风微微松了口气，准备进一步调息恢复时——
“林哥！”李思惊恐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中炸响，“东海！平台方向！能量读数……暴增！不是星力残留！是……平台本身！它在……解体！不，是……孵化？！”
解体的平台深处，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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