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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敲门声余韵似乎还在空旷的工厂内回荡，而那混合着海腥与腐朽的阴冷气流，如同无形的触手，悄然缠绕上每个人的脚踝，试图钻入骨髓。
不是幻觉。
“画面里什么都没有……”李慕白盯着屏幕，声音紧绷，“热成像、运动感应……都没有反应。”
苏雨晴已经拔出了特制的电击枪，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仓库每一个可能的入口和阴影角落。王胖子则紧紧攥着两把强光手电和一把……呃，炒菜用的铁锅（被他临时征用为盾牌），额头见汗。
林晓风站在众人前方，混沌之眼全力开启。在他的视野中，那阴冷的气流并非无形，而是丝丝缕缕淡灰色的、带着浓郁死寂与怨恨气息的能量，正从紧闭的大门缝隙、通风管道甚至水泥地的细微裂缝中不断渗透进来！
这能量属性与他接触过的幽冥煞气有些相似，但更加驳杂、混乱，仿佛是由无数溺死者的怨念汇聚而成！
“不是幽冥教的人。”林晓风沉声道，语气肯定，“这气息……更像是水鬼，或者……海里的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
“哗啦——！！”
工厂一侧高大的窗户玻璃轰然破碎！并非被什么东西撞碎，而是如同被无形的巨力从外部挤压而爆裂！冰冷的夜风裹挟着更浓烈的海腥味倒灌而入！
与此同时，破碎的窗口处，浓郁的灰色怨气如同潮水般涌进，在空中迅速凝聚、扭曲，化作了十几个半透明、面容模糊、身体不断滴落着虚幻水渍的人形怨灵！
它们发出无声的嘶嚎，空洞的眼睛齐刷刷地“盯”住了仓库内的四人，带着一种对生者血肉和灵魂的本能渴望，猛地扑了过来！
“小心！”林晓风低喝一声，并指如剑，凌空疾点！数道凝聚着破煞之力的淡金色光束激射而出，精准地命中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水鬼怨灵！
“嗤嗤！”
被击中的怨灵发出凄厉的尖啸，身体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块，迅速消融、汽化！然而，后面的怨灵毫无惧意，依旧前仆后继地涌上，数量似乎还在不断增加！
“妈的！哪来这么多水鬼？！”王胖子一边惊恐地大叫，一边胡乱挥舞着强光手电，刺眼的白光对这些低级怨灵确实有一定的驱散效果，但治标不治本。
苏雨晴冷静地射击，电击枪对灵体效果甚微，但她利用矫健的身手和仓库内的障碍物，不断闪避、周旋，为林晓风创造更好的攻击角度。
李慕白则迅速操作着一个小型设备，发出一种特定频率的声波，试图干扰怨灵的聚合，效果一般，但聊胜于无。
林晓风手段尽出，破邪指、简化版的炎爆符接连不断，将一个个扑上来的怨灵打散。但这些水鬼怨灵仿佛无穷无尽，而且它们散逸的怨气并未完全消失，反而在空气中重新凝聚，隐隐有再次成形的趋势！
这样下去，会被活活耗死！
林晓风心念电转，这些水鬼背后肯定有操控者！必须找出源头！
他一边抵挡攻击，一边将混沌之眼的感知力扩展到极限，顺着怨气涌来的方向逆向追踪——最终，锁定了工厂外……那个废弃的、堆满垃圾和锈蚀铁桶的排水渠！
源头在那里！
“胖子！苏警官！掩护我！慕白，干扰它们！”林晓风大喝一声，身形猛地向前突进，双手在胸前合拢，混沌之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凝聚、压缩！
他不再使用至阳破煞之力，而是尝试运用老骗子教导的“化”与“驭”！他将混沌之气模拟成与水鬼怨气相近的阴寒属性，但更加精纯、更加凝练，如同一柄无形的寒冰长枪，带着洞穿一切的意志，隔空射向排水渠的方向！
“嗡！”
空气中仿佛响起一声无形的尖啸！那柄由混沌之气模拟的阴寒能量长枪，无视了沿途扑来的水鬼怨灵，直接穿透了工厂的墙壁，精准地轰击在排水渠的某个点上！
“呃啊——！”
一声压抑的、带着痛苦和惊怒的闷哼，从排水渠方向传来！
霎时间，工厂内所有扑击的水鬼怨灵动作齐齐一滞，仿佛失去了指挥的核心，变得混乱而茫然。
有效！
林晓风眼神一厉，正要乘胜追击，彻底揪出幕后黑手。
“够了！”
一个冰冷、带着几分恼怒的声音响起。
只见排水渠方向，一道身影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之中。那是一个穿着蓝色长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他手中握着一杆造型奇特的黑色幡旗，旗面上绣着翻滚的浪花和挣扎的人形图案，此刻正微微震颤着，显然刚才林晓风那一击让他吃了点亏。
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灰色短褂、眼神麻木的随从，身上散发着不弱的气息。
“控水御灵……你们是‘海沙帮’的人？”苏雨晴认出了对方的来历，这是一个活跃在本市及周边海域、亦正亦邪、擅长水系法术和操控水族精怪的玄门势力，与玄门总会关系微妙。
那蓝袍男子，正是海沙帮的一位长老，名叫水千愁。他冷哼一声，目光如毒蛇般扫过四人，最后定格在林晓风身上：
“小子，有点本事，难怪能惊动总会那几个老家伙，让我们来‘试试’你的成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