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3章 神国初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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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宫内，云收雨霁，温存暂歇。

林越拥着三位娇妻，手掌轻抚凌霜雪的小腹。

脑海中闪过儿女绕膝的画面。

但他识海深处，那混沌神鼎内的百里宇宙雏形，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

一种“排斥”。

对“新生个体介入宇宙本源演化”的本能排斥。

林越动作一顿。

自身混沌大道更深层的明悟涌上心头。

“混沌，无极也，无名之始，万物之母。

然母体孕育万物，自身却需保持虚无浑沌。

我之道，乃开辟宇宙，身化天道。

天道至公，无情无性，方能运转不休。

若沾亲带故，牵绊过甚，私心一起，大道何存？

宇宙何存？”

这不是道理，是生命本质的警示。

他如今的生命本质，正朝着“世界意志”、“天道雏形”转化。

此刻孕育子嗣，意味着分割自身最本源的混沌法则与宇宙根基。

会严重拖慢宇宙演化，更可能在“天道”中埋下不稳定的“私欲”锚点，隐患无穷。

“夫君，怎么了？”凌霜雪敏锐察觉。

冷凝霜和苏小婉也投来关切目光。

林越看着三张满含期待的容颜，心中泛起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超脱后的明澈。

“强者归来-娶妻生子-开枝散叶”，那是俗套。

不是他的道。

他坐起身，披上混沌道袍，气息缥缈。

“霜雪，凝霜，小婉，”

声音温和而平静。

“孩子之事，暂且作罢。”

“什么？”三女一愣。

“与你们无关。”

林越握住苏小婉的手。

“是我之道，已然不同。”

他以神念传音，将自身感悟、宇宙雏形，以及孕育子嗣对大道、对宇宙演化的根本影响，告知三女。

涉及宇宙、天道、本源分割。

三女虽不能完全理解，但那种宏大、无私、略带“无情”的道境，让她们震撼。

她们终于明白，夫君所追求的，早已不是个人的情爱绵延、家族昌盛。

而是更加浩瀚、本质的“道”。

与开天辟地、演化宇宙相比，儿女私情、血脉传承，显得渺小，甚至可能成为阻碍。

凌霜雪最先反应，深吸一口气：“夫君，我们明白了。

大道为先。

只要能在你身边，能否有子嗣，并不重要。”

冷凝霜点头：“夫君之道，即是吾等之道。我们愿随夫君，共参大道。”

苏小婉抹去眼角泪，展颜一笑：

“嗯，夫君去哪儿，我们便去哪儿。

大道无涯，能伴夫君同行，已是万幸。”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林越心中暖流涌动，将三女揽入怀中。

温存片刻，随即正色。

“不仅如此，我意已决，此混沌仙府，我们也不宜久居了。”

“夫君要离开仙府？”凌霜雪诧异。

这仙府是天帝所赐，根基和象征。

“不错。”林越目光穿透宫墙，望向混沌海。

“仙庭封赏，看似荣耀，实为枷锁。”

“二品仙君，征魔大将军，丹殿供奉……

这些名位权柄，于我之道，已然无用，反成羁绊。”

“万年未归，仙庭格局必有变动，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我此番归来，看似风光，实则已入局中。

“龙宫窥探只是开始，后续必有更多明枪暗箭，权谋算计。”

“我之道，在于超脱，在于演化，岂可再陷于此等红尘泥沼，俗世纷争？”

他语气淡然，带着看透世情的洒脱。

“仙帝、道祖，争的是仙界权柄，是气运资源，是道统传承。”

“我之道，乃于己身开辟宇宙，自成一体，自给自足，自演大道。”

“他们的争，于我何加焉？”

“我之大道，不在争，而在‘不争’；不在外求，而在内辟。”

“不争？”三女喃喃，眼眸渐亮。

此“不争”，非怯懦，而是不屑，是超然。

“对，不争。”林越点头。

“不与他们争权，不与他们夺利，不与他们缠斗。”

“我自归隐混沌，开辟我的世界。”

“待我宇宙成，天道立，届时……”

他没有说下去，但三女已明其意。

届时，自身即是一界之主，仙界纷争，不过蝼蚁喧嚣。

“可仙庭那边……”冷凝霜担忧。

擅离职守，放弃封地，恐遭非议责罚。

“无妨。”林越淡然一笑。

“我自混沌归来，功过如何，他们心中有数。”

“这仙君之位、将军之职，他们要，便还给他们。”

这仙府，他们若要收回，也由得他们。

“我只需带走该带走的人和物即可。”

“至于责罚？”

他心念微动，混沌神鼎虚影在身后一闪而逝。

一股浩渺、古老、仿佛能包容又随时能毁灭一切的混沌气息弥漫开来，虽一闪即逝，却让三女心神剧震。

“我之道已成，何须向他们解释？”林越语气平淡，却蕴含着绝对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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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女再无异议。

“那我们何时动身？去往何处？”凌霜雪问。

“不急。”

林越眼中闪过一丝深邃光芒。

“走之前，需做些准备，也需给某些人……一个‘交代’。”

他唤来空衍等人，下达指令。

首先，整理资源。

林越将库藏中所有蕴含混沌气息、空间、时间属性或与五行、阴阳等基础法则相关的珍稀材料。

以及仙庭补发的赏赐，全部收入混沌神鼎宇宙，以【炼道归源】缓缓炼化，补充本源。

其次，召集所有部属。

林越直言将离开仙界，归隐混沌，前路未知，祸福难料。

愿跟随者，可携家眷，一并带走。

不愿者，发放丰厚遣散费，并让空衍利用旧关系安排去处。

结果，大部分当年从仙庭带来的老人，以及忠诚可靠的核心部属，共约千余人，皆愿誓死追随。

其余数千人，则领了厚赏，感激离去。

再次，布阵。

林越亲自动手，以混沌泉眼为核心，布下“混沌归元大阵”。

此阵不主杀伐，不重防御。

只缓慢抽取混沌海与地脉中的混沌之气与灵气，维持仙府基本运转，并逐渐将仙府区域转化为“混沌灵地”。

此阵一旦布成，可自行运转数十万年不衰。

算是留给后来者，或这片天地的一份“礼物”。

最后，辞官。

林越亲自执笔，写下一封“辞表”：

“臣，混沌仙君林越，顿首再拜：混沌归来，深感大道无常，仙途浩渺。

臣本微末，幸沐天恩，然才疏德薄，难堪重任。

今愿卸去仙君封号、征魔大将军职、丹殿供奉衔，归隐混沌，探寻己道。

仙府地契、印信、官袍等物，封存于府内正殿。

万望陛下恩准。

臣林越，诚惶诚恐，顿首顿首。”

没有解释，没有请罪，只有平淡辞呈。

他让空衍通过官方渠道送达。

至于仙庭如何反应，是否会责难，他毫不在意。

做完这一切，三日已过。

第四日清晨，霞光万道。

林越立于“观潮阁”，身旁是三位道侣，身后是空衍等八位核心部下。

再后方，是自愿跟随的千余名部属及家眷。

他最后看了一眼仙府。

“走吧。”

袖袍一挥，混沌神鼎飞出，化为百丈巨鼎，鼎口垂下混沌之气，笼罩所有人。

混沌之光一闪，阁楼空无一人。

唯有辞表，安静躺在正殿玉案上。

仙府大阵启动，混沌雾气升腾，笼罩仙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