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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
徐晓楠知道笔仙要的是运，但这不是她想看到的答案。
她想知道的是，自己会不会死。
她急忙问，“我想知道，我会不会死？”
那支笔开始在纸上移动，写下了三个字，“不知道。”
如果完成这个愿望，徐晓楠99%会死，但只要有1%的可能不会死，林垣就不会给出确定的答案。
但徐晓楠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既然是等价交易，救人和杀人，就没什么区别。
江慧慧也问过同样的问题，得到的回答也是一样的，但现在，江慧慧已经快要死了。
此刻，徐晓楠如泄了气的皮球，浑身都没了力气。
她最害怕的就是这样，但果然就是这样。
其实，她早就有想到的，只是她当时心里还存在着侥幸。
但现在，这一丝侥幸已经被击碎。
“只能这样吗？用我的命换她的命？”
虽然她和江慧慧的关系很好，但真的要用自己的命换，她还是做不到。
世界上有多少人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其他人活命呢？
人在冲动的时候，或者会不顾自己的安危去救其他人，被救者活了，救人者却死了。
但如果救人者提前知道了这样的结果，那么还会在冲动之下，做出同样的选择吗？
这很难说，但大概率是不会的。
生命很珍贵，很美好，无论是谁，都只有一次，谁又愿意轻易的放弃。
她不能用自己的命去换江慧慧的命。
“我……”
她的眼中再次流出泪水，泪水滴落在纸上，将纸张打湿。
“笔仙，我，我无法放弃自己的生命，我做不到。”
说完，她还是觉得不甘心。
“笔仙，您神通广大，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我希望她能活下来，我也希望自己能活下来，我不能用自己的命去换。
别的东西可以吗？
或者，您如果有需要我做的事情，也可以让我去做，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去做的。”
徐晓楠哀求着。
过了很长时间，纸上的笔尖却一直没有再动过。
笔仙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笔仙，您离开了吗？”
徐晓楠又紧张起来，笔仙如果生气离开，那么江慧慧就再也没有任何希望了。
她又感受了一下，感觉那只和她共同握着笔的手没有消失，又安下心来。
“请您告诉我，是否还有别的办法救她。
除了要我的命，我都能同意的！”
她继续盯着那支笔，心情无比紧张。
过了一会儿，笔尖动了，那只笔在纸上快速的画出了一个勾。
徐晓楠顿时激动起来。
“笔仙，感谢您，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我们都能活着！”
这时候，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看来电显示，她知道，是江慧慧的母亲。
她立刻接起了电话。
“阿姨，怎么了，你们到医院了吗？”
电话里，传来了一阵哭声，江慧慧的母亲想要说话，却因为痛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徐晓楠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阿姨，是慧慧她……”
“她……她走了，”电话里的哭声更厉害了。
过了好一会儿，江慧慧的母亲才终于又说道。
“是几分钟前，她，她……”
她又哽咽着，泣不成声。
“阿姨，等我一会儿，我，我马上就到，我想送慧慧最后一程。”
挂掉电话，徐晓楠看着桌上的白纸，这一刻，她只觉得有无尽的痛苦从心里涌出来。
她不能就这么看着江慧慧离去。
江慧慧还很年轻，人生应该还有很长的路。她应该度过绚丽的一生，而不是就这样像一朵花一般，刚刚要盛开，便突然凋谢。
一切因她而起，那她就结束这一切。
“笔仙，我决定了，我要救她，您的条件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