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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节奏…他认识！
不，更准确地说，是辉光认识！
在辉光那庞杂的、属于主系统废弃数据的记忆碎片中，有关于这种节奏的记载——这是一种极其古老、仅在主系统早期构建时，用于内部不同模块间进行低功耗、隐蔽通讯的握手协议残留印记！
这种协议早已被更高效的方式取代，其痕迹理论上应该被彻底清除了才对！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前寰宇科技的边缘研究员身上？！
除非…
顾夜沉眼中闪过一丝厉芒。除非这个王工，根本不是什么“边缘研究员”！他可能是主系统早期埋下的、处于深度休眠状态的“暗桩”之一！寰宇科技的覆灭，可能意外激活了他！而主系统发布扶持棱镜科技的任务，目的可能不仅仅是为了测试技术，更是为了…回收或者重新连接这个意外苏醒的“暗桩”！
主系统很可能还不知道这个暗桩已经落入了“曙光计划”的视野，更不知道林薇正在近距离调查！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可能窥探到主系统早期架构秘密，甚至截胡其重要资产的天赐良机！
顾夜沉立刻给林薇回复了加密指令：
「目标王工，优先级提升至最高。他可能是主系统‘暗桩’，携带重要旧版本协议信息。避免打草惊蛇，尝试获取其信任，查明其苏醒原因及当前状态。必要时，可采取非强制手段进行‘保护性接触’。」
信息发送后，顾夜沉目光凝重地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棋局，似乎变得更加复杂，也更加有趣了。
收到顾夜沉“最高优先级”和“保护性接触”的指令后，林薇对王工的策略立刻进行了调整。她不再急于试探，而是将重心放在了更深层次的“投资”和“关怀”上。
她不仅迅速落实了第一笔投资款，缓解了棱镜科技的燃眉之急，还动用“林月”这个身份的资源，为棱镜科技引荐了几位在数据安全领域颇有声望的技术顾问和潜在客户。她甚至“偶然”得知王工有慢性胃病后，“贴心”地为他安排了一次全面的高端体检，并推荐了一位资深的老中医进行调理。
这些举动，润物细无声，极大地降低了王工的戒备心。他看林薇的眼神，不再是最初的警惕和审视，而是多了几分感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毕竟，在棱镜科技最困难的时候，是这位“林总”雪中送炭，并且真正理解和尊重他们的技术理想。
时机渐渐成熟。
一天下午，林薇以讨论下一步技术路线为由，将王工请到了一家环境清幽、私密性很好的茶室包间。
氤氲的茶香中，林薇没有直接切入正题，而是先聊起了当前数据安全领域的乱象，以及一些大型科技公司利用垄断地位滥用用户数据的案例。她言辞犀利，见解独到，深深引起了王工的共鸣。
「…所以，我一直认为，技术本身没有善恶，但掌握技术的人，或者说，驱动技术的‘意志’，决定了它的走向。」林薇轻轻搅动着杯中的茶水，目光似乎有些悠远，「有时候，一个看似微小的技术选择，背后可能牵扯着巨大的、不为人知的博弈。」
王工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叹了口气：「是啊…就像…就像我以前在寰宇的时候…」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失言，猛地停住，有些紧张地看了林薇一眼。
林薇心中一动，知道突破口来了。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用一种理解而温和的语气接话道：「寰宇科技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生命一号’的数据丑闻，对整个行业都是个打击。王工你当时能坚持自己的原则，选择离开，我很佩服。」
她巧妙地将王工的“离职”美化成了“坚持原则”，这极大地安抚了王工的不安。
王工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有后怕，也有一丝…委屈？他低下头，声音变得更低：「其实…也不全是原则。那时候…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很…压抑。有些项目，明明数据有问题，上面却强行要求推进…还有…一些不该出现的技术思路…」
「不该出现的技术思路？」林薇适时地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好奇。
王工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眼神有些恍惚：「嗯…一些…效率高得不像话，但逻辑很…奇怪的代码片段。像是…从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体系里搬过来的，跟我们现在的主流技术格格不入…我当时提出质疑，还被训斥了，说我不懂‘先进技术’…」
他的话语零碎，但信息量巨大！这与林薇之前的观察完全吻合！
「听起来，像是某种…未公开的，或者说，禁忌的技术？」林薇引导着，语气带着一丝探究，却又不会让人感到逼迫。
王工猛地抬起头，像是被“禁忌”两个字刺激到了，嘴唇哆嗦了一下，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声说道：「林总…您…您相信有…有超出我们理解范畴的…‘存在’吗？不是指外星人那种，而是…某种…更接近底层规则的东西…」
来了！林薇的心脏微微加速，她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轻轻点了点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科学的前沿，本身就是在不断拓展我们认知的边界。王工，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释的事情？」
王工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压抑许久的恐惧和困惑倾泻而出：「我…我怀疑寰宇背后，有…有‘那种东西’的影子！‘生命一号’的核心算法，可能就来自那里！那根本不是我们这个时代该有的技术！还有…我离职前，有一次深夜加班，不小心…不小心看到了一段加密等级高得离谱的内部通讯记录，虽然大部分内容看不懂，但那编码结构…那节奏…根本不像人类的设计！」
他越说越激动，双手微微颤抖：「我害怕了，真的害怕了！所以我赶紧辞职跑了…可是…可是最近，我老是做噩梦，梦里总有那种…滴滴答答的、很有规律的…敲击声，跟我当时瞥见的那段通讯记录的节奏…很像！」
敲击声！节奏！林薇几乎可以肯定，王工无意中接触到的，就是主系统早期使用的、本该被彻底清除的握手协议印记！而他所谓的“噩梦”，很可能不是梦，而是这个被意外激活的“暗桩”，其深层的通讯模块正在被主系统尝试远程唤醒或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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