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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隐匿在顾夜沉安排的另一处安全据点，这里不再是港口区的工业风格，而是一套位于高级公寓楼顶层的复式单元，视野开阔，安保系统同样顶尖，但更利于隐藏和日常生活。
她按照顾夜沉的吩咐，开始执行两项任务。
第一项，调查“深渊科技”的内部结构。她没有动用任何可能被系统或“观察者”监控的常规网络手段，而是利用了自己作为首席攻略者时积累的、一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信息获取渠道。这些渠道通常与黑客、情报贩子、甚至是某些跨国组织的边缘人员有关，需要极高的技巧和代价才能接触和使用。
几天不眠不休的搜寻和筛选后，她得到了一些零碎但有价值的信息：
“深渊科技”总部大楼地上28层，地下却深达12层。官方资料只公开到地下5层，声称是仓库和设备间。但根据某些不愿透露姓名的前雇员碎片化的描述，地下6层以下涉及高度机密的研究项目，安保等级呈几何级数上升。通风和管道系统独立且冗余，想要通过这些非正常通道进入，难度极大。更棘手的是，有传闻称地下深层部署有非传统的生物识别和能量场警戒系统。
这些信息勾勒出的，是一个几乎固若金汤的堡垒形象。正面潜入，希望渺茫。
第二项任务，分析匿名者，则更加棘手。
林薇反复回放着匿名者出现的每一个节点：第一次是实验室危机前的“小心实验室”，第二次是“清理者”出现前的“小心清理者”，第三次是“信标”接触前的预警和具体建议。
她尝试从信息内容、传递方式、时机选择等方面寻找模式。
内容上，匿名者的信息总是极其简短、精准，直指要害，仿佛对局势了如指掌。传递方式，使用的是无法追踪的加密信号，技术高超。时机上，总是在危机发生前或关键行动节点上出现，仿佛一直在暗中观察。
「他了解系统内幕，知道‘清理者’和‘观察者’，甚至清楚‘方舟’协议和密钥碎片的存在。」林薇在加密频道里对顾夜沉分析道，「他对我们的行动计划似乎也有预判。这种程度的了解，绝不可能是外围人员。」
「他就在我们身边，或者……能接触到我们最核心的圈子。」顾夜沉的声音透过频道传来，带着一丝冷意。他此刻正躺在病床上，面前放着“深渊科技”发来的初步接触反馈邮件，对方对顾氏的投资意向表现出了“谨慎的欢迎”。
「你怀疑谁？」林薇问道。顾夜沉的核心圈子很小，除了她，主要就是安妮和几个跟随他多年的、绝对忠诚的高管和保镖。
「所有人。」顾夜沉的回答毫不留情，「包括安妮。不是不信任她的忠诚，而是‘观察者’的潜伏特性未知，常规的忠诚检测未必有效。」
这个认知让人不寒而栗。如果连最亲近的人都可能被渗透或替换，那他们几乎是在盲人摸象。
「还有一个可能，」林薇提出另一种思路，「他未必是我们认识的人，但他的‘眼睛’无处不在。比如……通过监控网络，或者某种我们尚未察觉的广域感知能力。」
「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我们几乎没有隐私可言。」顾夜沉语气凝重，「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我们的计划似乎总在对方的预料之中。」
就在这时，林薇的加密电脑突然弹出了一个低优先级的警报——她设置在网络上的一个信息嗅探程序，捕捉到了一个极其隐晦的、与匿名者之前信号特征有微弱相似的网络活动痕迹。痕迹一闪即逝，几乎像是误报，但来源IP经过几次跳转后，最终指向了一个……公共区域？
「顾夜沉，」林薇立刻汇报，「我可能捕捉到了一点匿名者的尾巴。信号最终溯源到一个公共图书馆的开放网络端口。」
「公共图书馆？」顾夜沉蹙眉，「具体位置？」
「位于城西，距离‘深渊科技’总部大约五公里。」林薇快速调出地图，「需要我去现场看看吗？」
「不，你留在原地，那里可能是陷阱。」顾夜沉立刻否决，「把具体地址和捕捉到信号的时间点发给我。我来安排人用更隐蔽的方式去核查。」
他沉吟片刻，继续说道：「不过，这个发现或许能佐证你的第二个猜测——匿名者可能并非固定身份，而是利用各种公共或第三方资源与我们联系，降低暴露风险。这更像是一个……幽灵。」
一个游荡在数字与现实边缘，洞悉一切，却难以捉摸的幽灵。
……
第二天下午，顾夜沉安排的人悄无声息地核查了那家城西的公共图书馆。反馈回来的信息是：目标时间段内，使用那个特定端口的人流量很大，无法锁定具体用户。图书馆的监控录像也未能发现明显可疑人员。线索似乎就此中断。
然而，就在当天晚上，林薇收到了一份匿名的物理快递。没有寄件人信息，里面只有一个普通的U盘。
她极其谨慎地在隔离环境中打开了U盘，里面只有一个文本文件。内容同样简短：
「陈明远近期频繁接触‘深渊’安保主管。投资考察日，注意‘深蓝之心’演示环节。通道在视觉盲区。——A」
A？这是匿名者第一次留下了类似署名的标记！
信息量巨大！不仅证实了陈明远（陈教授）与“深渊科技”的关联，还给出了具体行动日的警告和提示！“深蓝之心”显然是“深渊科技”准备展示的核心项目，而“通道在视觉盲区”则可能指的是进入地下七层的秘密路径！
林薇立刻将信息同步给顾夜沉。
